宁长空正准备抬脚向厨房走去，却被一个声音叫住了。

他们认识的，只有“林锦松”这个假份。

林锦松也是这样。燕晓灵想。他救下燕晓灵、顾明辉如是，期中考舍救下书院学生也如是。

茶有些凉了。

“时候不早了，吃东西再走吧。”他笑着站起，语气中带着一丝轻松和关切，“我去烧饭，吃完晚饭之后，我和白闲送你们回学校。”

要是能再一次见面，该说什么好呢？温庆生不止一次地思考着这个问题。

白闲又斟了新茶，宁长空象征地抿了一。不死鸟的本就尝不味。

说到底，他们与林锦松相识，即便算上他死后的时间，也不过将将一年。

宁长空走茶室，虽然现在这并没有真正需要呼的结构，但他还是觉松了气。

不死的凤凰能理解死亡的冰冷吗？他能共情人类失去重要之人的痛苦和心碎，能理解失而复得的喜悦吗？

温庆生的话语如决堤的洪，倾泻藏已久的思念，每一个句都透他对这段友情的珍视和对过往时光的怀念。

灵力造来的外形最大的好就是不用担心脸会因为长时间保持同一表情而僵，但细节控制实在是太麻烦，不知刚刚的表现有没有纰漏。

该说什么好呢？燕晓灵心中充满了迷惘，突然有些失语。

戏剧的重逢演之后，剩下的还是蒜的生活。

生的名字、陌生的形貌、陌生的份……与凤凰相关的一切，对他们来说本就是陌生的。

像是生来就要牺牲自己，照亮他人一样。

凤凰的表情混杂着歉意与悲伤，但也没有拿更多的话语来回应。

面对人类的指责和恶意，他甚少为自己辩护，总是满不在乎地给别人挡下伤痛，甚至愿意为别人牺牲自己的生命。

死而复生成了悬置在他们之中那个不可言说的死结，燕晓灵如鲠在、难以释怀。她不由地细想了下去：

半小时后。

一年的时间，对于寿命漫长的神鸟而言，又能算什么呢？

凤凰是以对人类百依百顺、予取予求的姿态现人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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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就真的那么特殊吗？她不禁自问。或许他们只是碰巧被凤凰庇护在羽翼下的幸运儿，或是他短暂历练生涯中的过客？

反倒是宁长空微笑着给了台阶，他巧妙地转移了话题：“今天的宗门大比怎么样？一切都还顺利吗？”

温庆生似乎还有许多话想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不安地搓着手，神不自觉地投向燕晓灵，寻求她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