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之外碰了面，这缘份的事，也着实说不准，想当年他也绝没想过，自己会娶了个藏族姑娘，还为此专门学了藏语。

如果有，以老爷的，肯定会直白的告诉他，而不是对他说，他在她边占不得几分便宜这话。

还是另有其人？

季临渊了季卓丰那栋四合院，思忖着一会儿该怎么回复那条信息才算合适，就察觉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我是昨天在拉萨受您帮助过的慕言蹊。”

所以呢，她现在应该说什么？

回自己那栋的路上，季临渊还在想老爷的话。

两方沉默，还是季临渊先开了，却是跟慕言蹊打此番电话目的两不相的一句话，“回去睡的还好吗？”

“……”

只是这佳人，却是南城人。

他弯腰从矮桌上拿了两个棋盒，打算放到一旁柜里，却又听见老爷的声音在门响起来。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没见过，怎么认来了？”

季临渊盖上象棋盒盖，面如常，“只是巧合，听了名字，就跟小鱼打电话查证了一下。”

老爷听见他的话几不可察的从鼻腔里哼一声，从榻榻米站起，自顾自说，“言蹊丫下午估计会来家里，没事就见一面吧，”他掸掸上的长衫，看季临渊，“这么多年，到外不认识也不成样。”

渐消的余音里有着察秋毫的调侃。

“我知。”

昨晚飞机上睡的不安稳，回去补觉才正常吧，他本也有此打算，奈何心思紊，不了梦而已。

能让老爷觉得难搞的人，自然是掂足了分量。

“言蹊丫是个好孩，追她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季临渊闻声回，却见老爷迈了步去，也没回，“她边的那个沈知啊，饶是你，也不一定能占得几分便宜。”

他看着屏幕闪了几秒钟才了绿键接通。

没听见对方回应，以为对方忘了，她又：“昨天晚上和您一班飞机，坐在您旁边的那个。”

是在机场门那个男人的名字？

那轻笑声低低柔柔的，似清风拂柳一般，慕言蹊抬手

季临渊想着，扬。

沈知？

淡“嗯”了一声。

凡事是会有偶然的凑巧，可结果又如宿命的必然。1

季临渊站起，敛着心思应声，走上前准备扶他去休息，却瞧见老爷对着他摆摆手，背了手一个人往门外走。

慕言蹊：“……”

不是谁，唯一能让他确定的信息就是她并没有男朋友这件事。

他掏手机，屏幕上闪烁着熟的一串数字，是先前发过信息过来的慕言蹊。

慕言蹊低看手里的名片，眨眨，他知？

季临渊闻言角微扬，温声回她。

季临渊轻笑一声，没应声。

如果之前还怀疑名字只是巧合的话，那昨天同一班的飞机，甚至挨着的座位都已经足够让他疑虑全消。

慕言蹊的声音寻着话筒传过来，柔和有力，规规矩矩，季临渊想着昨天一整天，突然就想起来一句话。

慕言蹊听见电话那声温的一声“我是”，下意识在床上坐直，摸不准之前那条短信对方是否有收得到，她又自荐介绍了一遍自己。

想来，老爷是在告诫他，如果他真的是对她动了心思，这个沈知，大概就会是自己最难测的对手了。

季临渊站在原地静默了几秒钟，才打开一旁的矮柜，把棋盒放了去。

毕竟自己在飞机上可是……睡了一路回来的。

这意思也表示，之前的那条短信他是有收到了？可是却没回她？

兜转几年间，让他也不得不相信这些。

慕言蹊神思一顿，“你怎么知我回来睡觉了？”她有些惊讶的忘了礼貌的‘尊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