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女人已经举起了人的枪，微笑着将枪对准了自己的太。

“少胡说八！”这话听来像天方夜谭，窦涛当然厉目斥他，“你当我们警方都是吃素的，别以为编造这不过脑的谎话就能脱罪！”

令蒋贺之震惊的是，讯问室中的阿佘从到尾没有叫嚣对抗审讯，只是拒不承认收了钱要帮沈司鸿偷渡去越南，而是说自己受了一位检察官的吩咐，准备合公安在船上对沈、盛二人实施抓捕。

“放下枪！放下枪！”老也难得气一回，冲上前，以自己大的躯挡在了几名持枪的特警前。他扯开嗓门，一个个地质问，“你要杀人吗！你要杀人吗！”

她十四岁那年的愿望终于伴随这声枪响实现了。

而盛艺只是这么怔怔站着，无颦也无笑，不卑也不亢，先是低看了看倒在血泊中的沈司鸿，又拢拢神，抬四顾。

不知是被这样稀世的貌激起了怜，还是被蒋贺之与竹林的语言收束了歹意，特警们都放下了枪，屏息仰望着船上的女人，木雕泥塑一样。

海警是被追逃路上的蒋贺之通知来的。他们在江埔码附近的海域上发现并突袭了一搜可疑的货船，一举拿下了几名潜藏货船底船舱的偷渡人员与伪装成船员的人蛇贩。

“我没胡说，那位检察官还是个长呢……嘶，叫……叫什么来着？”阿佘翻了翻儿，恍然一拍手掌，“对了，叫什么‘天下太平’！你们大可以把那位‘太平长’请来一起对峙嘛。”

令人意外的是，这些人蛇贩竟未负隅顽抗，任由海警们一拥而上，将他们悉数逮上了执法船。就连押送去市局的一路上，他们都腆着脸互相说笑，呵止也不听。

她再次看见了，他用一辆崭新的座垫加宽的自行车载她穿过了1986年的洸州，街闹非凡，一边是一家挨一家的老字号，一边是礼拜堂的拱廊、彩窗和罗石……他们摔倒，又起，最后躲在筒楼的影里接了一个漫长的黐牙的吻。

砰一声。

第98章破镜二

“两位警察叔叔，我不是什么‘蛇王’，我是见义勇为的好市民，我跟我兄弟在那儿守着是准备帮你们一起抓捕逃犯的！”为首的蛇叫佘磊，绰号“阿佘”，又被上戏称为“蛇王”，在市局的黑社会追踪名单上一直挂着号。以前他也是胡石银的手下小弟，如今单没单飞不知，但确实已把自己的生意经营得风生起，但凡想从洸州向境外偷渡，十之八九都得经由他的“门”。

“……”只有蒋贺之没被这样的貌震慑得失语，他试图阻止女人结束自己的生命，哀求般呼喊她的名字，“盛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