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杨曦将燃的打火机移向脚边一汪。这汪正来自盛宁和陶可媛上淋满的汽油，已汇成涓涓一，就像一条命的引线。

转移至情方向，这个男人的神情也愈发陌生而伤，“我问他，此后我不止一次地问过他，我们都是警队的异类，为什么不试试在一起呢？也许试试就能发现，我们其实很合得来。”

“你呢？放她走，你就必死无疑。”杨曦停下火的动作，又带挑衅地望着自己的情敌。他发现，这个男人的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惊和怖，竟是前所未有的、对生毫无眷恋的释然。

“如果一个人的亲都是血案累累的凶手，他的里又怎么会没有影？”

“不，没有找借，他回答得很。他微眯着睛靠近我，用拇指轻轻过我的眉弓，他说，‘你是个不错的人，可你的睛里总有影，对我来说，太冷了。’后来他调离湄洲，我去火车站送他，我又问他，如果再见面时我们彼此都是单，能不能就试试在一起？他还是笑着回答我，‘等你里没有影的时候，就试试吧。’”如同在没有门的房间里又决然关闭了窗，有过这样一段黑暗经历的人，怎么可能没有影？杨曦突然燃了手中的打火机，一簇火苗摇曳腾起，像最毒的蛇吐了信。他转望向盛宁，目光是冷酷的、挑衅的、偏执的，好像是因你才误了我此生挚似的，“我从来就不相信你的‘秉公无私’，就像我不相信，如果一个人的亲都是血案累累的凶手，他的里又怎么会没有影？”

蒋贺之再也无法忍受盛宁命悬一线的煎熬，飞扑了去，在杨曦来得及再次火前，便与他缠斗在一块儿。他手自其胁下穿过，一个扭便将其抱摔在地。正如杨曦先前所说，蒋贺之手毫不留情。他完全不给他逃脱反制的机会，两人挥拳相向之际，他如暴怒的兽般猛攻其伤，甚至不惜用手指其左臂的弹孔中，搅动撕扯他的血。

“我留在这里。”轻轻一垂睛，盛宁重复一遍，“我留在这里。”

就在蒋贺之打算扣下扳机的瞬间，杨曦竟将打火机的翻盖合拢，主动灭了火。

盛宁却依然平静。平静得好似人在状况之外，都有不正常了。他径自抬脸望向杨曦，说：“杨队长，你说过你不是杀人狂，那在你引火前，先放这个女孩走吧。”

第94章审判

劝降的可能已微乎其微，蒋贺之果断举枪瞄准，准备一击毙其命。

“他是怎么回答的？没觉么？”盛宁并没有看见拐角的蒋贺之，但仍计划分散着杨曦的注意力，“‘觉’本就虚无缥缈，很像借。”

火苗离汽油越来越近，一场大火一即发。意识到死亡近的陶可媛开始挣扎呜咽，连连摇、哀求：“不……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