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喜？”明明说的都是缺，可这字里行间全是满溢的意，杨曦歪看着蒋贺之，脸上虽然带着笑，笑里却难掩酸涩。

“就这么喜。”蒋贺之果断回答。

“嗯，”蒋贺之，满面忧，“他是个工作狂，不好，情商堪忧，事常常不留余地，有时甚至还很极端，偏偏又什么事都喜埋心里、自己扛。这次他去你们那边办案，我是真的很担心。”

说过普警组的第一被湄洲市局摘得，他转问杨曦，“这么说你现在是在湄洲市局工作？”

“那天在大桥边看到的那位大人检察官，真是你媳妇儿？”那日所见，两人的关系已昭然若揭，但杨曦仍旧心怀最后一丝侥幸。警校那会儿，他不止一次单方面地想要跟这位蒋三少越一越轨。但对方对他确实没觉，怎么追都纹丝不动。蒋贺之虽着一张足以胡作非为的帅脸，但情观相当保守，与不，泾渭分明，不存在暧昧地带，也没有逾距可能。

“是一天生日，”杨曦也笑，笑弯了大大的睛，笑了的酒窝，“可我是早晨生的，你是傍晚生的啊。”

“对，我媳妇儿，我老婆，我太太。”他举一反三地回答，突然跟想起什么似的说，“这次河大桥的事故，他要去你们湄洲办案，你能不能替我照顾一下？”

“原来还是反贪局的？”杨曦一听就懂了，案在湄洲办，湄洲市局自然也得参与。

“嗯，刚提副支队。”

“好吧，这位大人有任何动静，我都第一时间通知你。”天涯何无芳草，何必扭不甜的瓜，杨曦想开了，自己宽自己说，“唉，本来想把你娶回家当媳妇儿，现在只能替你照顾弟妹了。”

“你们是副省级，人才济济，湄洲才是地级市，还是比不了你。”杨曦倒也谦虚，与对方碰杯之后说下去，“本来还想跟你多叙叙旧，可惜明天就得回去了，你家那座大桥了那么大的事故，我们原本的假期全取消了，都得立即回局里待命。”

果然，答案令人彻底心碎。

“为什么是弟妹，不是嫂？”蒋贺之稍稍宽心，笑了，“我们明明是一天生日。”

“恭喜。”蒋贺之举杯敬老友。比起自己靠万贯家财升的职，杨曦显然靠的是这类“比武第一”的真本事。

“早不是我家的了，两年前就捐给国家了。只是今年日特殊，得在众目睽睽下再捐一次。现在大桥的养护责任单位是你们市的那个通集团，运维理门也是你们市的通运输局。”蒋贺之心里烦透了这“形式主义”，他本可以跟盛宁一起借调省里的专案组，现在只能望桥兴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