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宁答得也脆：“城桥集团的涉腐问题我们反贪局一直在跟，前期已经了不少调查工作，敢或不敢，我都是不二人选。”

盛宁自然不能批评市长的行事风格，只秉持中立的态度回答：“或许可以严格限定大院对外的开放时间，这样既能突破绳墨、与市民同乐，又不至于影响办公。”

又行一段距离，洪万良终于正题：“河大桥垮塌之后，谣言层不穷，民间影响很不好，你这边有什么想法吗？”

盛宁接：“政审倒还不至于，不过，确实时有门卫抢夺群众相机的情况发生。市委大院毕竟不是军事区，即使要制止拍照，我认为也该采取更温和的劝止手段。”

大院内绿树成荫，再毒辣的光经这些茂密繁错的枝叶滤过，都比外凉。远远的，能看见几栋自带园的洋房宅邸，被一片参天大树环抱，也看不真切。洪万良指着一两米多的围墙，笑着说：“我想过把这大院的围墙全拆了，再将院内绿化和其它设施改造一下，好让附近居民前来纳凉或者锻炼。不过你们的兴奎市长不同意，认为这里一旦变成老百姓的地儿，会影响机关单位办公，损害政府威严的形象。他这个人呐，事一板一，不够大气。”

盛宁，态度从容：“一码归一码，我不会让私事影响我的工作。”

盛宁发之前，洪万良特意把他叫来了市委大院。

洪万良对盛宁的印象一直不错。

听对方提及黑社会，洪万良突然这么问：“我听人说，你的家人就是被黑社会残害致死的？”

洪万良：“我刚来洸州的时候就听说了，在咱们这个大院附近租个房都要政审，你说是不是太夸张了？”

这个年轻人虽资历不，又无背景，但这么一个要且的位置，却并不是逮谁扎谁的刺儿，相反他内敛克制，行止有度，比很多老熟圆的官油都更令人称心、满意。

这话绝非作态，洪万良不禁笑了：“可城桥集团的董事长是陶晓民，他的女儿陶可媛是周公的女朋友，这个案或多或少都会牵扯到周家，你已经开罪过周公一次了，再去调查这个事故，会不会不太好？”

“‘木必先腐，而后虫生之。’”盛宁就等着领导就此提问，淡然，“洸州的问题非一朝一夕，河大桥也许是个很好的突破，从目前的线索看，大桥垮塌跟久踞洸州的一个叫‘新湘军’的黑社会组织也脱不开系。”

事故的调查。

盛宁陪同着洪万良在大院的绿化带里散步，他还从未跟这位洪书记在非工作的场合下见过面，此番更觉对方就像家里的一位长辈，朴素，慈蔼，风和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