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远厉声打断他：“什么‘四爷’？这里是人民检察院，没有这么匪气的称呼！”

对方哆哆嗦嗦地又递一份厚厚的合同，盛宁接过来再看一，不由冷声一笑：“可这合同只剩12亿了，你比城桥心还黑，人家吞5亿，你却吞了8亿。”

盛宁略微沉，问：“公司收却不公，而是私下了老板的个人腰包，常见两情况，一是为了偷税，二是合伙人侵占合伙企业财产。你觉得胡石银是哪一？”

陶晓民正是城桥集团的一把手，因打过不止一回，盛宁对此人很有印象，又对张宇航说：“那你跟合置地签的工程合同呢，也拿来。”

“我冤枉啊，小舅——”

然而盛宁却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12亿能把桥造完就不容易了，哪儿还有利可言？”他正又问张宇航：“洪兆龙也不是傻的，胡石银带回这么一个能让公司亏到姥姥家的项目，他作为合伙人，怎么会同意？”

“我不是你的小舅。”盛宁冷脸打断对方。

叶远擅扮黑脸，猛地拍了下桌，呵斥：“让你拿就拿来！”

“我冤枉啊，盛检。”张宇航又勉力地挤了挤睛，挤一滴带血的浑浊的来，也不知是不是泪。他用一夸张的戏般的哭腔说，“这8个亿真我袋的连百分之一都没有啊，你请胡四爷——”

“对对，不是‘四爷’，是胡四！我跟胡四相识多年了，这合同就是他在我面前签的字。”张宇航被这小同志一吼，当即乖乖改，“但你让这黑社会替你事情，能不给他一甜吗？！这八个亿早就都打他的私人账了！”

人员成本等开支庞大，个工程，吃心吃力还不挣不到钱，不如外包去省心省事儿。”

叶远听到这里，已是义愤填膺：“这群黑社会可真是祸国殃民！12亿造的跨江大桥能不塌吗？”

张宇航不以为然：“这就是胡四他的本事了。后来我们一起喝了酒，他还跟我嘘呢，他有的是渠那些便宜劣质的造桥材料，为了省钱，他还擅自改动了设计方案，比如把成本更的分钢箱梁改成了很薄的钢板梁，他说就算造桥款只剩12亿他照样能挣钱。”

“这不就是典型的‘靠企吃企’？”叶远听罢连连摇，，“难怪城桥内问题这么多，早该把他们都抓起来了！”

叶远问：“你说的这些，有录音、录像或者第三个人能证明吗？”

“这……”张宇航竟还拿乔，犹犹豫豫地不肯动。

“都是嘛，”张宇航，“他跟他那个一起合伙的小弟洪兆龙一直就不对付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