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市委大院，段长天对沙怀礼在会议上明显偏帮盛宁的态度不满意，眯了眯，怪气：“还是你老沙自在啊，别人当官是‘对上尽职，对下负责’，你只要把一个大少爷哄好就行了——”

“可能是境外的人蛇组织想抓李乃军时对他下的手，不是都有街边监控拍到那些人追打他了吗？”跟当初项北的溺事件一样，这些明显的疑仍被段长天刻意地无视了。他甚至还立即倒打一耙，责怪盛宁，“谁让你和那个蒋三少自作聪明地‘悬赏2000万’，得黑一片沸腾，李乃军变成这样，都是你们的责任！”

“可在颐江公馆的黄金上提取的那枚指纹也不是李乃军的，杀人藏尸的只怕另有其人。”

“那些黄金在搬运过程中当然会沾上指纹，有什么稀奇？”段长天说，“再说杀人藏尸也不归你，反贪才是你的本职工作。”

“行了行了……”洪万良没听他这番不着调的话，直接挥手表示“表彰大会得重表彰蒋贺之同志”，事情就此拍板了。

“那还是比不上有些人，不光要对领导拍，对某些不法分，那也是撅着啊。老段，同仁多年，我劝你一句，当心，别把自己去咯！”怼完之后，老沙猛然发现原来怼人也不太难，不仅不难，还。于是他转动转动脖肩膀，哼上京腔小调，神清气地走了。

贺之同志那可是‘一颗红心’的好同志啊，他是勇担使命的‘先行官’，是人民财产的‘守护者’……”

“李乃军主动投案明显是替他人背锅，他可能是在生命安全受到威胁的情况下，被迫写下的自首书。”盛宁冷看着这个人面兽心的检察长，尽量不过于激烈的个人情绪，“李乃军不仅脑受了重创，血中也检查丙咪嗪和镇痉宁这类抗神失常药，这两类药短时间、大剂量地服用就会导致药源痴呆，还有可能引起幻觉和神错。”

“那么对于终结侦查，沙局没有意见？”杀人藏尸只归公安辖，盛宁将最后一线希望寄托在蒋贺之中“还未完全泯灭天良”的沙局长上。

段长天虽在老沙那里吃了瘪，但回到检察院，他还是说一不二的第一把椅。他把盛宁单独召来了自己的办公室，对他说，因为犯罪嫌疑人李乃军主动投案，803案已获上级领导批示，全案侦查终结，即日召开总结表彰大会。

“你还不了解他么，老沙就是一个、表示自己没意见的。现在公安、检察乃至市委市政府，所有人都接受了这个结果，你一个人是犟得什么劲儿？是怕不让你这个代理局长转正？”段长天恻恻地看了盛宁一，又慢条斯理地说下去，“你也别太着急了，你这个代理局长肯定是转正不了的，但你毕竟还年轻，前途无量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