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远诧异地问：“这么说，连这儿的监狱长都被腐化了？”

此刻，负责此监区的监区长已经候在这儿了。他刚刚接到了领导指示，必须将这几个难缠的检察官赶走。于是他当面拒绝了叶远他们的提讯要求，决不予放行。

与叶远接的那位年轻检察官，拿了加盖提讯专用章的提讯证和自己的工作证件，对狱警们说：“市检反贪局要求依法提讯犯人韩恕。”

“再让我考虑一天……就考虑最后一天……”折叠床垫是前这位盛局长特意吩咐下属为他带来的。韩恕震惊地瞪大睛，虽仍未吐实情，但很显然，他的最后一层防线已快被攻破了。

布洛芬对于他的疼耳鸣其实毫无作用。疼得几开裂，耳边全是尖锐可怖的噪音，他从里抬起一张苍白的淋淋的脸，扶着池痛苦地频频呕、剧烈息，但一旦脸，走洗手间，就立即打起了神。

叶远质问：“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检察院提讯犯罪嫌疑人没有次数限制，为什么不可以？”

“你应付不了，我一走，你们就再见不到韩恕了。”反贪的都信一句话：上级监督太远、同级监督太、下级监督太难。洸州市监狱长是正级，何况官上有官，他背后肯定还有明，叶远明显就不够看了。盛宁微微闭目，试着匀了匀呼，然后取手重新上，说，“没关系，我还撑得住。”

“盛长，”另一位准备跟叶远接的年轻检察官对他说，“这是你要的布洛芬。”

“谢谢。”盛宁摘了黑手，了一分左前袋。接过，吃了药，接着又走了洗手间。

他上洗手池的漏，放了一池冷，便憋着气，将自己一张脸都溺在了里。

盛宁的表情却始终平静。在冷森森的审讯室灯光下，他极度困倦地阖了阖睛，然后说，“如果你很累，可以再去休息一会儿。”

叶远自信地拍拍：“他来的是监区长还是监狱长，我能应付。”

一行人来到值班看守人员面前，众狱警一见，简直都发麻。他们以个无奈的神互相了个换，意思是：怎么又来了？

盛宁：“不一定，也可能是上层给的压力。”

盛宁虚弱地摇了摇：“今天已经是第五天了，你看着，一会儿监狱长就该来了。”

又耗过十二个小时，盛宁与叶远走了监狱的审讯室，但没有离开洸州监狱。

叶远一见盛宁现，赶迎上去，说：“盛检，你回去休息吧，这里就给我们。”两人其实同岁，也算官二代的叶远对这位年轻的盛长满心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