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会没有必要？”李乃军继续挑拨，“我就跟您再说个事儿，《南城周刊》的主编丁韬，他与我们的新书记是北大的同门师兄弟，关系近着呢，您说，那篇什么《栏关猫、贪官福利》怎么也就好巧不巧地在同一时间登来了呢？”

李乃军低声：“这不明摆着吗，这是新书记给您上药呢！”

方兴奎不再说话，微眯着睛望着厅里一株凤尾竹。凤尾竹寓意“节节升、平安顺利”，这株更是长得十分漂亮，株丛密，竹，碧油油的枝叶已有遮天蔽日之势，估摸再长一阵，就该移到院里去了。

望了一会儿，他从茶几屉里取一把剪刀，起来到那株凤尾竹跟前，像忘了厅里还有李乃军这个人似的，开始认真修剪竹。李乃军不解领导的意思，只得笔地坐着，看方兴奎手起剪刀落，一些生长缓慢、微现枯的枝叶便窸窸窣窣地掉了一地。方家大宅他来过不止一次，也上赶着去过洪万良的家，他发现，两位领导，一个喜写写字、下下棋，一个喜、草，都是特别洁的好。

会”，一年一度在洸州举行，迄今已有几十年的历史，既能“走去”，又能“引来”，一直被誉为“为国创收的第一展会”。今年更是洸博会的50周年，其意义不言而喻，他有些恼怒地对李乃军说，你赶想办法把你那些破事儿平息了，要是影响了洸博会，我把你脑袋卸下来当球踢！

方兴奎连连摇：“不会，我看万良书记为人清澹且低调，不是好斗争的人。他现在是洸州的一把手，不是不是代理的，我合他的工作便是，没有这个刺刀见红的必要。”

方兴奎微微皱眉：“你的意思是？”

“对啊，方市长，这个位置本来就应该是你的，可省里不知为什么，偏要派个只会纸上谈兵的书生下来，这洸州的香他能烧好吗？”李乃军本是在方兴奎面前老实挨训的姿态，见市长面松动，赶坐到了他边的沙发上，凑近了说，“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现在是有人想把火烧到您的上立他的威，咱们不能坐以待毙啊！”

李乃军混迹黑白两，耳目自然灵通，他已经知这事儿的开端是盛域请长留街的那场村宴。心里大骂廖晖“不地”，再仔细思索一番对策，他对方兴奎说：“方市长，我觉得整件事情来得蹊跷，你说都十一年过去了，怎么这帮刁民早不闹、晚不闹，偏偏新书记刚刚上任就闹起来了？”

“当初韩恕也是我一手提的，”事实摆在前，方兴奎不由叹了气，“他犯了错误，我也难辞失察之咎，如今又有人拿他的事情大文章，我这每天也是如坐针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