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不镜好，”盛宁微仰着脸，以指背轻轻过蒋贺之邃的眉弓与眶，说，“上都不像你了。”

两张脸咫尺相距。房间没有开灯，但窗外有月亮的清辉和若隐若现的灯火，一些光斑叠在他的脸上，他的睫随风扑簌。

受到对方的手指不动了，盛宁睁开睛，看着蒋贺之：“你的手心在冒汗，脸也很红，怎么了？”

蒋贺之没有回话。阵阵梅幽香萦绕周，莫名令人心生浮想，此刻的他被一个灵彻底激发了——同一个灵如果连着迸发两次，那就一定要实现它。

盛宁贴地伸手摘掉了他的镜，问：“有没有好一些？”

“又疼了？”蒋贺之意识到盛宁不对劲，赶走上前，又替他起来。

镜脱离的瞬间，睛自的屈光力恢复正常。盛宁的脸一下更近、也更亮了，像四野漆黑中一束皎洁的月光，蒋贺之只到更甚，连呼都不顺畅了。

他像上次那样捧住盛宁的脸，拇指在他的眉弓与额角间游弋，盛宁也像上次那样很快到宁静，然后慢慢闭上了睛。

五层、六层就都是房了。随意走一间，房里的梅暗香比ktv里更了些，缭缭绕绕，已到了一能沁人魂魄的程度。

“走吧，”盛宁将镜蒋贺之前的袋里，去，“再去别的地方看看——”

看来不是镜的问题。

然而他的腰被人一揽，一带，转瞬又回到了对方前。

四目倏然相对，蒋贺之愣了一会儿才狡辩：“……。”

盛宁正全神贯注地检查房里是否也有探，他耳边的音响突然炸了一声，这突如其来的异响立即发了他的疼，他痛苦地低下，抬起右手捂住了耳朵。

也不知是不是不近视还镜的关系，蒋贺之突然到目眩，脸颊发，他停下了的动作，却仍捧着盛宁的脸，近距离地凝神看他。

一开始都是贪馋的猫。”蒋贺之说，“当你还是条小鱼，你以为别人不值当为了围猎你费尽心思，暂且可以为所为，可等你渐登位，开始晓得自惜羽的时候，才发现脑袋早就拴在别人的腰带上了。”

福兮，祸兮。他不晓得。

“看来这位梅老板很擅长放长线钓大鱼。可我很好奇，她这样要多少钱，光这些小，每天的开销应该都是笔款。”盛宁暂时停下了脚步。从他们所在的这个窗望去，能望见城市天际线洸州金中心，满城漆黑一片，唯它耀异常。他眺望远辉煌的夜景，神态凝重地说，“官场有句话，‘每建起一片楼，就要倒下一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