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贺之一直目送着这位盛长走远，直到人影彻底不见，还杵在原地一动不动。

蒋贺之问：“是为了查案吗？”

盛宁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好。

盛宁定定站住，回眸：“咩？”

“好吧，那就跟你一起。”蒋贺之佯作失意，叹了气，“今晚你是聂小倩，我就是宁采臣了。”

何止好。简直就是郎艳独绝，世无其二。老何不止一次猥琐地想，倘若给我这副好相，我能一夜一姑娘，夜夜不重样！

“蒋队？”何絮飞也送走了那个痴痴颠颠、胡言语的陆金，见蒋贺之兀自对着一团空气微笑发愣，走上前，喊他一声，“你在看什么呢？”

光下，四目倏然相顾，蒋贺之却说不话了。初见时的那心悸再次袭来，他有些失神地盯着几步之外的这张脸，会到了陆金所说的“大脑空白，心停止”。

盛宁反问：“不然呢？”

盛宁走沙局长的办公室，又来二大队找蒋贺之了。自打前两天他疼发作、蒋贺之仗义援手，两人的关系不说突飞猛，却也没那么剑弩张了。

盛宁：“城中村，长留街。”

盛宁轻轻皱眉，又问一遍：“怎么了？”

蒋贺之一时没反应过来：“村？洸州的市中心还有村？”

“我也是来找你的。”舍了寒暄客，盛宁言简意赅地主动邀约，“今晚我们村摆村宴，你要不要一起参加？”

两人在二大队的办公室门撞见，蒋贺之迅速将拿着刮胡刀的手背到了后，笑着说：“盛长，我正要去找你。”

“聂小倩。”蒋贺之目光漾，抬手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下，笑着问了老何一声，“我靓唔靓仔？”

蒋贺之取了老何的刮胡刀，迅步了男厕所。他用洗手的那粝的皂打起一层白泡沫，均匀地抹在下、颌骨还有脖上，然后侧过脸，仰起下，用刀片仔仔细细、反反复复地刮了几遍，确保不留一扎手的胡茬，不存一丝凌的发。然后他洗净了脸、洗净了手，用手掌拭去镜上的雾，凑近了瞧自己。

望着此人的背影，蒋贺之突然声喊他：“等等，盛宁。”

“那什么……”蒋贺之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终于把原本已到嘴边的话想了起来，他说，“你们检察院离长留街远的，我换车了，我晚上来接你吧。”

清，板正，是好眉目。总算满意了。

可他自己好像不满意。

“痴线。”盛宁大约也听见了刚才那个陆金的胡话，留下一声“六，村门，不见不散”，脆地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