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素跟队员们没大没小，当场回了他一句：“还能是谁？隔检察院的主意，上级领导一听就很兴，当场拍板同意了。”

法考试”，其名曰要“建设‘学习型公安机关’、提升全市公安民警的法律素养与依法办案的能力”。副局长竹林特意一个大队一个大队地通知了这则消息。意料之中，一大队集炸锅，他不不顾，又来到了二代队的大办公室里，继续说：“别不拿这场考试当回事儿，也不准请假旷考，不及格的要补考，补考还不及格的，年度考将不予认定‘优秀’等次，还会影响你们日后的警衔评定；还有，提前跟你们代一声，别指望作弊过关，市里会派人监考，全参考民警必须统一着装，自觉遵守考场纪律——”

“抗抗抗，抗什么抗？”别说这群小兔崽得考试，为副局长的竹林也得考，他心里当然十分不快，但嘴上还是得装模作样地说，“新时代的公安队伍建设也要与时俱，领导也说了，这次考试就是为了矫正分民警‘重业务、轻学习’的错误思想，为了消除你们这消极堕怠的‘厌学情绪’！”

起初众人接耳唧唧哝哝，一听“检察院”三个字，所有人都不满意了。又有一个队员起嚷：“这群检察官就他妈闲得疼！没有我们的负重前行，哪有他们的岁月静好？天天变着法儿地折腾人，局，你怎么也不抗争下？”

蒋贺之接收到了何副队传递来的信息，终于慢悠悠地开了。

话音未毕，二大队也如愿地炸锅了。

“可这学法考试也太难了啊，咱不就是不想司考才来当警察的嘛！”就连一向听之任之的何副队也不禁连连摇，抱怨，“哪有让工作二十年的老刑警还一个字、一个字背法条的，这不是要人亲命了吗？”说着，他就一个劲地朝蒋贺之递神，他知，他们这群公安杂兵说话都没分量，唯一能力挽狂澜的，就是这位蒋三少了。

“刺儿”张钊一个不满意，直接冲领导嚷起来：“局，这谁的馊主意？”

“好了好了，你个老同志还抱怨？都不要抱怨了！”板上钉钉的事情，抱怨个卵用？竹林风雷火炮的，说话也直接，“你们一个个都是光，又没媳妇儿要疼，又没孩要养，你们把看片、打手冲的时间省一省，这些法条不就背来了吗？”

“局，你跟沙局也去市里提个建议，凭什么只让那群检察官折腾我们？”蒋贺之自然地站在自己队员一边，他眉目轻佻，坐姿恣肆，翘着二郎对副局长指手画脚，“要求不，炎炎三伏，上蒸下煮，330米综合越障、360斤胎翻、88式步枪百米狙击、5公里负重武装越野，对了，还有架桥百米长绳垂降，如果这些他们都能到，我们就心甘情愿地背法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