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也没什么外人，萧佚复原了画作原貌，恢复洁白净纸张模样的画作缓缓展开，画中人是年老几分的萧佚执棋与人对弈，对弈者并未画只有萧佚一人留于纸上。画作也没留下什么署名，只有一枚普通的刻章，萧佚凑近看了发现这章好像都是自己的。

看着赞同了这句话的萧佚，郭嘉没忍住笑了一声，“之前抵足而眠或是同挤一床时怎么没见清长想起这件事情？再者颍川时我们四人醉酒同宿一屋时也没见你这般顾虑过。”

说不过郭嘉的萧佚借了自己的发冠，平日喜穿青翠衣裳的他有不少能和郭嘉今日服饰相匹的冠饰。上新冠的郭嘉和萧佚一同门，在冷风中沉默地拢了狐裘大衣。

没想到如今竟然现在另一个人发髻上，想来这人与萧廷尉关系非凡。

萧佚：……

“廷尉，这是家中残留画作，贫依约取来了。”史眇献上了从观里取来的古朴画作，泛黄的画纸经历百年时光脆弱不堪，史眇平日都不敢轻举妄动这回更是用柔的棉布铺垫在画盒中将其放。

隔卡好时间门的史眇映帘的就是两个穿着相似的青年，披狐裘的那名青年上的发冠他也很熟，史眇曾在家中画作上看见过这个发饰，据说这是孝明帝因为廷尉不愿接受财奖赏，才特意叫工匠制备发冠赏赐给萧廷尉。

他记得自己在郭嘉的包袱里看见过其他样式的发冠，“奉孝不是还有……？”

向来喜着衣裳的郭嘉今日倒是选择了一浅衣裳，原先备好的玉冠颜透亮与衣裳搭起来倒是相得益彰，若是换成之前那个发饰倒是有些不不类。萧佚被这个理由说服了，但他还是有些顾虑，“易被他人攻讦。”

“更何况他人之言又与嘉有何系？”

郭嘉后知后觉地回过味来，“清长昨夜在外坐一宿，莫不也是因为这原因？”

仔细回忆那段时光的萧佚有些记不清楚了，他何日与人对弈过还留下了这幅画作？

“可是那个颜不和今天的衣服搭。”郭嘉伸展手臂，两指捻起左手的袍袖向萧佚展示了一番上的衣服，“清长难不成想看青衣这怪异搭？”

有注意到史眇视线停顿的郭嘉暗自勾起了嘴角，虽然不知这次是清长什么时候的朋友，还特意让自己腾房间给他们，但他和清长的友谊可是能到同冠共床眠的！

“那后名奉孝也不顾了？”萧佚叹。

郭嘉更无所谓了，“嘉连生前事都不过来，哪有力去在意后名。再者言那时嘉都不知死了有多久，何必去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