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上刚即位，朝政把控董卓之手，暂不知其人。”萧佚注视着荀彧的双，向来淡然的神凌厉如刀，“然桓灵二帝骄奢逸、买爵鬻官，只顾享乐不顾天下安危，为君王使令不行，使五官分而无常，法制虽设但私善行，国之所以危。”

“臣不言君过。”荀彧幽然长叹，“今上年幼，多加教导，仍有挽回余地。”

田野上死亡时间太久的魂魄浑浑噩噩，终日在尸骨旁徘徊，他们已经想不起来自己是谁了，也记不起临死前最后的遗憾。没有差没有生者的呼喊，他们在这里消磨着自己为人类最后的清明，直到死前的怨气彻底侵占将他们变成厉鬼冤魂，毫无差别的吞噬着周边的同类与活人。

目睹此景的荀彧红了眶，他哀叹着贼误国祸苍生，为因此而饱受苦难的黎民百姓痛苦。

“若其才能平庸，若其不堪大用，若其肖父呢。”萧佚遥遥指向半塌墙，那里有两夫妻正换着怀中婴儿。

萧佚没有去等荀彧的回答，他扶着车厢厢而起，原先放置在主卧的提灯一个眨的时间现在手中，灯笼中的烛火明灭不定。离开车厢在外面的土地上伫立的萧佚提着灯笼，随着他的走动灯笼也一摇一晃，笼中的烛火却是在这几步路中猛地绽放。

这里是最好的养鬼场。

又怎是贼一人之过。

荀彧目睹着萧佚茕茕孑立，踽踽独行，天地之间仿佛无人可与他并肩前行。

董贼政之时已易而，如若陛下复其父之荒谬，这世间又当是如何礼崩乐坏。

顺着萧佚所指方向看去，荀彧看见其中一对夫妻掩面哭泣而走，留在原地的那对夫妻可怜的拍了拍幼儿的襁褓，竟是合上襁褓教幼儿再也呼不得。

荀彧遣了车夫去阻止那对夫妻闷杀婴儿的行为。

面对萧佚抛回来的问题，荀彧也不知答案，但目睹这般人间惨剧之后，他的内心产生了片刻动摇，至于更多的只能留待时间去验证了。

荀彧此时再看家家门前汤锅，恍然大悟。此荒凉还能有烹汤，缘是各易而。

火焰越来越亮，就是白日都无法忽视烛火的光芒。

满目疮痍，遍地戈。

第18章

没再将竹帘放下的荀彧望着遍地尸骸，“清长带我来此，又难得讲了这么多儒家之理，是想劝告彧什么吗？”

“造孽啊！”车夫满泪的撇过，不愿再看那孩的下场。

“也许吧。”萧佚看着在田野上游着的魂魄，稚的魂魄着手指懵懂的坐在地上，“不是佚想劝告什么，而是文若走这一遭可有解开心中迷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