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慕宁沉，“但此前为何没有严查？”

“呃。”王冕摸了摸鼻，“是。”

“回回都怕麻烦，那何时才能查？”冯誉不悦：“难不成就放任此人在边关之地为非作歹，再养第二个武德侯不成？”

们嫁公主。”

“你想让我离开京城？”

程慕宁：“裴邵如何？”

冯誉一顿，没想程慕宁这么快就同意了，“公主请说。”

裴邵执掌殿前司数万禁军，让他去汶州那鸟不拉屎的地方接一个烂摊，他愿意？

此时张吉言：“但若要查办就要先择好接手的人选，知州反倒不是关键，关键是那守备军指挥使要不要跟着查办？下瀛都六州将要回到大周，边境势必要有一番整顿，一个不慎，只怕麻烦。”

冯誉抬了下，“是。”

这显然也是冯誉的难，他拢眉：“我已拟了几个人选，倘若圣上允准，此事可以再议。”

“冯大人。”程慕宁合上奏本，说：“你呈给圣上的折里，弹劾了汶州知州潘长鸿？”

“的确。”谈及正事，冯誉也不再计较与程慕宁的那恩恩怨怨，正：“此人虽为一州知州，但公务上极为懒怠，汶州又挨着瀛都，是大周与乌蒙的界，互市也设在此，就因潘长鸿的不作为，这些年汶州可谓民不聊生。据我所知，潘长鸿此人与乌蒙私底下还有生意往来，有以公谋私之嫌。”

程慕宁听他们议论，起踱至台阶前，思忖：“我这倒是有一个人选。”

此事只是一提，并未议定，但裴邵很快就得知了消息。当夜下职他没有离，而是轻车熟路摸了扶鸾。程慕宁正对镜拆着发髻，从镜中窥见他满脸郁。

程慕宁：“据我所知，这不是你第一次弹劾潘长鸿了。”

冯誉：“潘长鸿担着边防军政与互市，若是要查，只怕查的不是他一人，圣上的意思是，未免汶州起来让乌蒙趁虚而，暂且不动为好，但我看如今乌蒙王也是大换血，无瑕顾及其他，这正是我们清查汶州的好时候。”

“你这个急，我又没说不能办。”张吉：“不过就是问问你守备军指挥的人选，总不能什么都没准备就将人拿了吧？你是兵的你最清楚，军中起来，可是要大事的。”

程慕宁白日见朝臣心打扮过，发髻尤为难拆，费了好大劲才拆下一缕，“别看汶州下是一滩事，可地方屯兵数万，是能真刀真枪任你摆布的，虽然短时间看的确不如你在京中声势烜赫，但瀛都将要回归，假以时日汶州必是要之地。”

冯誉闻言一惊，诸臣亦是接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