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邵是个察力极的人，话说到这里程慕宁也不隐瞒了，说：“冯誉的宅邸就与大理寺隔着一条街，我送她夫人回府时顺路去看了看。”

他抿了下，没说什么，只是熟练地屋翻找药箱。偏生程慕宁这几日伤得太频繁，那箱空了一半，裴邵烦躁地啧了声，程慕宁见状也不敢吭声。

裴邵挑看她，“敢问公主，指甲怎么断的？”

她把睛撇到一边，捧起杯盏抿了茶。

裴邵定定看向她，猝不及防地拉过她一直握拳搁在膝上的手。程慕宁怔了一下，心虚地往回扯了扯，但已经于事无补。

她从裴邵的眉骨摸到尾，指腹轻轻挲两下便要收回手，却被裴邵摁住了手腕。

裴邵眉尾有一不的划痕，程慕宁俯来看，指甲盖的长短，伤看着还很新。

程慕宁神自然：“不疼啊。”

朝廷还没有下令罚乌蒙使臣和图雅，是因为还没有摸清岱森的意思，万一现在把人杀了，这个新的年轻可汗会不会拿这件事文章。

明知程慕宁在转移话题，裴邵还是合地抬起，“没有，他砸了自己的腰牌，碎块飞溅划到的。”

察觉到程慕宁微微缩了下脚，裴邵动作轻了，“很疼？”

图雅等人就关在大理寺，程慕宁手上这伤怎么来的裴邵想也知。

周泯摇，“小姜大人看着，不了。”

程慕宁“唔”了声说：“我邀冯夫人喝茶，没有走多少路。话说回来，你眉尾这伤……冯誉打你了？”

周泯知事情始末，也偷偷往里觑了，说：“公主对图雅动了刑，但没让我去，不过我看后来小姜大人从刑房来时脸不是很好看，只怕下手不轻。”

裴邵心下有了判断，说：“活着？”

程慕宁是个谨慎的人，但永昭是她心里过不去的坎，从猎场回来后她几次夜里啜泣，嘴里还念着永昭的名字，那是没能护住小妹的愧疚。

“哦。”程慕宁摸了摸，“还好没划到睛。”

裴邵忍了忍，门吩咐周泯拿药来，又瞥了里间的人，低声说：“公主今日去大理寺，什么了？”

铁锈的味。

就是这心虚的模样，让裴邵恨不得上手她。

程慕宁还没有想个说辞，裴邵就说：“你去大理寺了？”

“少来。”裴邵了下她的脚腕，那力正好让程慕宁轻嘶了声，他说：“谁让你门的？”

“嗯……”

这愧疚会动摇理智，即便她醒来后神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