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图雅失踪，禁军寻山到夜半，整个猎苑没人能睡好，向来冬狩懒怠的圣上又一早宣召众人，也不知为的什么事，这会儿个个脸上尽是昏沉之，却又不得不打起神。

天光渐亮，帐外的侍卫换了防。

冯誉下也是乌青，但不是为了图雅。

冯誉心事重重，也懒得与他掰扯其中理，敷衍：“你说得对。”

张吉抵轻咳了两声，“你听说了吗，昨夜那图雅一回营就往公主的营帐冲，吵吵嚷嚷的。啧，裴邵也算是个人，没想到这男人长得好看也是桩麻烦事。”

百官陆续内，御帐里比肩叠踵，接耳。张吉打了个哈欠说：“不是都说那图雅找到了么，怎么一大早又这么大动静？”

程慕宁搭着银竹的手站起，虚行过礼说：“昨日不慎扭伤了，御前失仪，还请圣上勿怪。”

裴邵似乎知她在担忧什么，走过时握了下她的肩。程慕宁暼了男人宽厚的背影，一颗心瞬间安定下来。

众人把目光放在公主脚上，又是好一番关心寒暄。

张吉当年就没明白程慕宁与裴邵的关系，如今旁人都已经对这两人的艳闻充耳不闻了，他乍然得知却还在兴上，于是凑过还想八卦别的，那边裴邵就挑帘来了，随其后的是坐着椅的公主，张吉只好将话咽了下去。

程慕宁的脚一时半会儿着不了地，银竹将她推到队列最前，才搀着她站了起来。这会儿人齐，乌泱泱的四列，她侧目望见闻嘉煜，便见闻嘉煜往这里拱手略施一礼。程慕宁了以回礼。

他连夜写了一封奏请清丈土地的折，那折现在正揣在上，原本要在今早递呈御案，但他看了看下的情形，便知今日不是个好时机，只得暂且摁下掏折的冲动，摇说：“谁知。”

……

人。

程峥这时从里来了，他面无表情，那张素显茫然的脸上竟然少有的现了凝重的神情，四下皆是一静。只见程峥望了裴邵，又看向程慕宁，“阿脚怎么了？”

此时张吉先开问：“不知圣上一早取消了围猎，又将臣等召集在此，究竟是有什么要事？”

张吉抬眸，“怎么，我说得不对？”

冯誉神不明地看了张吉，没有说话。

程慕宁眉梢微动，察觉到程峥的情绪不大对。这冷淡的情绪不像是冲着闻嘉煜和图雅，倒像是冲着她来的。

程峥语气很淡，说：“阿先坐吧，朕今早闻得一要事，请诸位来，也是想听听诸位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