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峥说着，抵在桌上的手握成拳。

五斗米能让人折腰，两边朝臣各执一词，钱再次成了争执的重中之重。如今再没有谁的府邸能抄这么多银，一时间，程慕宁前几日呈到御史台的新政条案备受关注。

程峥面无表情，抿直了线。郑昌这时候弯腰奉上茶盏，退下去时余光暼了闻嘉煜一。

程峥声调平稳，没情绪地说：“公主独断专行惯了，她料定朕不会同意，这是打算先斩后奏。我早该知，她就不是个知难而退的人，当年她为了几条新政成日与朕对着，邓州三年，她本就没有认过错。”

的人，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裴邵……”

尤其是当初被许党驳斥的清丈土地一事，又被拿来反复争论。

“清丈土地的确能解下的燃眉之急。”下了朝，闻嘉煜随程峥到了政事堂，站在御案前说：“那些瞒报漏报的田亩重新记册，里田税徭役税等各项杂税便是好大一笔，若能都折成银收上来，甚至来年朝廷的开支都解决了一半。公主此项议案呈得真是时候。”

闻嘉煜思考的样，说：“圣上所担忧的也不无理，而且……新政条案乃公主所提，圣上若，届时事情办好了，众人只怕也只会念着公主的功劳，可官员的不满却是冲着朝廷来的，到时候得罪人的事都记在圣上上了。说起来，公主若能事先与圣上商议就好了，怎么就直接呈给御史台了呢？”

接下来两日，朝中为了互市的事吵得人仰翻，各有各的说辞。没有人愿意向乌蒙退让，但是一场战争耗费大，与此相比互市让的不过是蝇小利，倘若非要去争这个气节，一旦与乌蒙彻底撕破脸，那么这次的军费筹备就不是一笔小数目，绝不比当初南下御敌来得容易。

裴邵眸平静地回看过去，显然与她想的一致。

“你就站在本后，一句话都不准说。”

闻嘉煜闻言，温声劝：“公主也是为了朝廷，是替圣上分忧。臣听说公主风寒一直未愈，想来也是心太过的缘故。”

“朕难不知这些土地里有多少文章吗？”程峥脸灰败，他这几日被吵得脑瓜疼，“这些官绅地主藩王贵族哪有不贪的，朕又不是瞎，但朝廷要用人，总得留几分余地！况且虎夺哪里是那么简单的，这不是一两个月可以办下来的事，届时内忧外患，岂非天下大！”

程慕宁察觉到她的忐忑，莞尔：“本可以带你见他，但有一个要求。”

气氛严肃而沉默，杨云衫忽然有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