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慕宁温柔小意的语调能让人放下戒备，裴邵从前在她的圈里尚不明了，如今来看她这样哄骗别人，便能察觉她真贴和假贴实则是有细微不同的，只是在其中的人难以分辨。

那边杨云衫显然已经放松警惕，悄然抬了下。

杨云衫怀里的包袱已经透了，她就地翻找起来，里面竟是好多书信和手稿，上面的墨字都被雨开了，但勉还能看得清字迹，“这些、这些是我与他往来的书信。”

正要开说话时，嘴里又被裴邵了个满满当当，程慕宁咽下去，拒绝了裴邵递过来的小排骨，吩咐：“银竹，待那位姑娘沐浴完，将人请过来。对了，给她送一换洗衣裳。”

派去的人也没查到，兴许有隐情，也兴许是假的，难说。”

……

裴邵已经用完，这会儿坐在上首的另一把椅上喝着茶。

她掉泪说：“有的。”

裴邵果然忘记吩咐这些己事，他将排骨剔了骨喂给程慕宁，说：“公主是个贴人。”

程慕宁缓慢落座，也给她赐座，说：“闻大人如今是御前红人，份尊贵，我的确不能将来路不明的人随随便便就往他跟前带。你说你与他有过婚约，不知可有什么证据？”

杨云衫没有坐，闻言猛地一抬，“有。”

但程慕宁知，若是假的，裴邵就不会大半夜把人往府里带，他一向是个锐的人。

程慕宁亲自将人扶起来，温声：“你不必张，本与闻大人也算熟识，你说你是他未过门的妻，这更半夜的，自然不能放你在外受冻，用过晚膳没有？这是厨房刚的心，先用两垫垫肚？”

她说罢也没有起，保持着磕地的姿势。仔细看，垫在额底下的双手在微微发抖。

银竹将其呈给程慕宁，程慕宁翻看了几页，又递给裴邵。她想了想，吩咐银竹将上回公主府修缮完毕时工递呈的折找来。

公主府即便是侍女的衣裳也十分细，杨云衫别扭地扯了扯衣袖，才知这里竟是当朝公主的府邸，一时惊惧加，抱着手中淋淋的包袱走走停停，落了银竹好一段路。那边银竹回她，她方犹豫地跟了上去，待到堂屋，她也不敢抬，跪地行了个糙的礼，“民、民女见过公主。”

她里闪过一丝惊艳，但接踵而来的是自行惭秽的颜，她倏地掉下泪，说：“我不饿，多谢、多谢公主。民女只想见闻嘉煜，可我打听了好几日都没问他的住，不知公主可否让民女见他一面？我真的与他有过婚约，不是胡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