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邵指腹划过杯沿，垂下的眸看不见动的暗，“你那个时候，就想好将来有一天，要与杨一起被驱逐京吗？”

可想而知这是谁的功劳，如果杨可以优化邓州的军政，那他的确也有这个能力建设鹤州的军防。

那天之后，裴邵把程慕宁被程峥禁到离京的所有行迹琢磨了个清清楚楚。

裴邵当初也没有想，再后来程慕宁去了邓州，经城门一别，裴邵那段时间戾气满满，病愈后每日只想找沈文芥的茬。直到程峥在猎场遇刺，裴邵窥见了她的分筹谋，得知离京也不过是她的一步险棋。

裴邵掀了掀眸，结微微动了下，要不说程慕宁狡猾，喝了酒还不忘算计他。裴邵在程慕宁笑盈盈的目光下缓了脸，起：“时辰不早了，把茶喝完，送你回府。”

程慕宁今夜反应迟钝，没有知到裴邵的情绪，她一手撑在桌上，托着半边脸，边搅拌茶汤边说：“那倒没有，就是看钟柏泉可怜。父皇还在世时他就是一副叫苦不迭的样，每年京，为了军费跟那帮人哈腰，嘴都磨破了，可实在没办法，邓州穷山恶，钟柏泉作为知州又没什么政绩，包打狗有去无回的事不会。杨么，放到哪不是放，倒不如帮帮他，不过钟柏泉这人虽然不是个当官的好料，但为人很和气，否则杨就是有天大的本事，在他手底下也发挥不作用。”

裴邵扯了扯，不兴地嗯了声，说：“公主到哪里都混得风生起，在下佩服。”

说到这里，程慕宁晃了晃小，得意地说：“知我要回京的那日，钟柏泉颇为不舍，还哭了呢，年过半百的人，瞧得我都于心不忍。”

程慕宁站得很稳，整理过衣袖便走了去，迎面一阵冷风扑来，她瑟缩了下脖颈往裴邵后躲。

程慕宁依言喝了醒酒茶，朝裴邵伸过手，裴邵顺势将人拉了起来。

在许敬卿煽风火前主动提离京，是唯一能在被动的情况下争得主动权的办法，那么她选择邓州，就不可能没有缘故。裴邵派人查探了一番，才终于把杨这个漏网之鱼找了来。

可那个时候，这人分明还在他怀里，拥抱亲吻，甜言语，一个都没落下。

程慕宁用指把酒杯戳倒了，看着它到裴邵那边，声音很轻地说：“可我归心似箭，我想你啊。”

每一步都走得恰到好，却莫名让人心生不。

当裴邵比照邓州这些年的政绩，就发现邓州剿匪得胜的次数越来越多，在军费上，邓州向朝廷请求拨款拨粮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