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早就来报过。”程峥松了气，了眉心说：“总算是有一件兴事。”

泯就要退下，程慕宁又忽然叫住他：“纪芳还在偏院？”

他朝那太监淡下笑，拿着腔调说：“还不快麻利收拾了去，搁主跟前碍。”

“让他来一趟，我有事要吩咐他。”

然而程峥还没来得及发作，便又有人搁下了只茶碗，那手稳稳当当，连茶里的涟漪都没晃动一下。程峥抬，就见纪芳捧着张圆脸在跟前，笑着说：“更半夜，圣上跟才置什么气。”

纪芳见他疼，驾轻就熟地就绕到他后摁起太，说：“没见异动，就是陆小公隔三差五地来借太医，就刚才，才离开裴府时正撞见陆公呢。”

他又问：“这些日，裴府可有什么异动？”

纪芳：“圣上且宽心，殿帅好着呢，这不是殿帅醒了嘛，公主差才来给圣上报个喜。”

“是、是！”那小太监磕了两个响，当即退了下去。

程峥望向纪芳，眉蹙了下说：“朕不是让你在裴府帮着阿看顾裴邵，你怎么自己回来了？裴邵又什么事了？”

越想越疼，程峥将手里的折猛地一拍在案上，反手碰掉了内侍正端来的安神茶。只听哐当一声，内侍的脸当即就白了，膝盖与杯盏几乎同时落地，“圣、圣上恕罪！”

“陆公是来给陆姑娘请大夫的。”纪芳：“中秋宴上陆姑娘不是救驾受了伤么，后来里大事小事都赶在一块了，太医更是个个不得空，陆公也没办法，只能想着法在裴府借太医。”

这阵程峥气不顺，御前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这小太监也是刚来的，当下抖得不成样。

“应该是。”周泯：“他奉上谕，属下不敢赶他走，就让他与那几个太医住一块了。”

……

帮不上忙，还帮倒忙。

夜重，御乾的灯烛还烧得旺盛。程峥两昏昏地摁着奏疏，却一个字也没看去。

许敬卿骤然倒台，那些原本因为许敬卿而积蓄的势利也七零八散，程峥原本小心翼翼维持的某平衡被打破，又失去了许家这一母家的支撑，此前许敬卿能替他挡着的事，现在一窝蜂地全涌在了他前。

程峥忙得昏，反应了片刻，：“陆戎玉？他好端端借太医什么？”

另有皇后的令他夜夜难眠，吴有宜在这个时候突发恶疾卧病不起，举荐了孟佐蓝侍奉皇后，程峥本来以为孟佐蓝可以为他所用，谁料这个人完全听不懂暗话，任程峥如何表示都接不上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