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吴太医莫慌。”程慕宁笑笑，说：“本几日不在里，听闻珍妃了这样大的事，便想亲自过来问一问。”

没有了平日气定神闲的姿态，蹙起的眉里添了几分少女的憨，“裴邵。”

……

吴有宜着汗，叹气说：“知了，皇后那里还病着，得派两个人去把平安脉。”

裴邵在这时敛起了笑意，勾起的角变成了若观火的淡然，说：“你可能得一趟，皇后许久不凤栖了吧。公主，该去探病了。”

吴有宜：“我们只给主看病药，其余事不该问的别问。里当差嘴要稳，升不升的不要，要的是自己的脑袋。”

这时门外迈来个着着石青袍的卷须太医，着气说：“珍妃的药好没有？圣上的安神药可有人去煎了？裴府回来的太医在哪里，今日怎么没有见到殿帅的病案？圣上问起来，是谁去说？”

那个太医又说：“皇后那里向来是廖太医把脉，不要别人，连煎药都不让旁的人上手。吴太医，廖太医这是要升了吧？”

太医院日夜都没个清闲，一条门槛不知绊倒了多少人，就连平日里最擅长偷懒的孟佐蓝都忙得沁了汗，两直溜溜盯着秤砣杆上的刻字，再把药往垫纸上一倒，旁边的小童十指飞快地分好药。

偏偏这人笑起来很好看，程慕宁那郁气想被人掐了火苗一样，当即就只剩两缕青烟了。

裴邵却是笑了。

众人神一惊，手里不抓着什么都匆匆放下了，拱手行礼：“公主。”

看袍服上的补就知他官大一级，是太医院的院正吴有宜，一把年纪正是要退下的时候，底下太医难免勤恳，即便这样忙碌也还要分神来答他的话：

话音落地，不及那太医悻悻应是，就见门外迈个纤细的人影，绣鞋和声音一并落地，说：“怎么了，谁又要掉脑袋了？”

待裴邵把药都咽下去后程慕宁便要撤开，这人却摁住她的后颈没有让走，要她把所有药味都渡净。尖反复被舐，苦涩的味停留得愈发久，分开时程慕宁被那余味冲得整张脸都皱起来。

唯有吴有宜把稍抬了些起来，惊惶地说：“公主怎么来了，可是殿帅？”

她摁着桌角平复气息。

“珍妃的药差一味玉，太医院没有，正让人去内侍省取了，圣上那边郑公公盯着人煎药呢。裴府的三个太医刚回就被珍妃里半截去，这会儿估摸还在琼瑶呢。吴太医您也瞧见了，不是偷懒，人手真的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