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却沉默不起。

程慕宁被他揽着，哪里都去不得。

姜覃望说：“既然是正经查案，涉案人员便改依法扣押。”

青天白日，程慕宁并不想睡，但她可以预想到，着这脖上的红痕，这几日在裴府恐怕只能陪裴邵了。她刚上榻，指着自己的脖颈说：“这么上面，我怎么遮，嗯……”

郑昌附在程峥耳畔说了几句，只见程峥脸变了变，看向许敬卿时一张脸肃了起来，许敬卿似有所，睁开了。

程峥沉默过后，回到龙椅上坐好，说：“先把人押上来。”

下卡就卡在许敬卿这一环，这样的一品大臣，没有圣谕是不能随意扣押审问的，大理寺没有这个职权，可一旦他被扣押，那么大理寺接着就会搜查许府，许敬卿想逃过这劫就难了。

程峥只好自己起，绕到御案前，隔着几层台阶对姜覃望：“掌院，连你都朕？大理寺这不是正查着，朕何时说过不查了？！”

三日后的早朝，翰林院诸位大臣联名上书，以心系天安危为由，要程峥彻查此案。那金銮殿里洋洋洒洒跪了一片，就连姜覃望都掺合其中。许敬卿站在朝臣最首，视线只能看到程峥，那绣着锦纹路的宽袖藏住了他攥的双手，他面上还是那副淡然之的样。

他掀开被褥一角，拍了拍床边的位置。

吗？”

若无要事，郑昌通常不会在早朝时唤他。程峥迟疑一怔，“什么事？”

那大殿外立时押了个人来，诸臣回，议论纷纷，唯独许敬卿还端站在那里，但是细看之下，他呼都已经屏住了。只听扑通一声，那人被摁跪在地上，他声音抖得厉害：“爹……”

程峥哑无言，搭在御案上的手指抠了抠桌面，正犹豫不决时，后珠帘晃了一下，郑昌站在龙椅旁边的仪仗后，轻轻咳了两声。那声音不轻不重，正好让程峥听见。

程峥一个两个大，“你们起来说话！”

程峥还在迟疑，“朕觉得此事还待商榷……”

“圣上！”沈文芥声截断了他的话，说：“倘若事情与许相有关，还望圣上不要包庇，倘若无关，那更要把这事仔仔细细地查一遍，一来也好为许相洗脱罪名，二来，这行刺天的凶手难保是不是还藏在这大殿上，圣上的安危是天大的事，相信许相也不愿置圣上于险境。”

裴邵靠过来，用被褥将她兜住，然后又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许敬卿却仍未说话，他已经把睛闭上了。

裴邵微微睁开，“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