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副忠肝义胆，丹心碧血。

程慕宁保持着半偏的姿势，裴邵的已经游移到她耳侧，蹭得她有，忍不住屈起了手指。

程慕宁着那密密麻麻的文章，稍稍举起来，说：“许敬卿一早呈递御前的请罪书，还真别说，他的文采不逊翰林院的大人。”

她呼缓了缓，说：“你这几日不要门，你昏迷不醒圣上才会惶恐，他下正是摇摆挣扎的时候。今早他连大理寺的人都没见，可见他把许敬卿看得很重要。”

旁边银竹如坐针毡，程慕宁顿了一下说：“先去吧。”

裴邵不吭声。

醒未醒的样，仿佛只是无意识地这样。

银竹如释重负地退下了。

那药是对他不起作用么？程慕宁心，得同荀白趋反应一下。

见裴邵眉懒怠，程慕宁又说：“困了再歇一歇。”

裴邵才有了动静，但却不是起去床上，而是侧首埋了程慕宁的脖颈间，的鼻梁在她颈窝一蹭着。

他语气平平，像只是随意一问。

程慕宁微微侧了下，看裴邵直长的睫，说：“你‘醒’来后也写一封，遭了这么大罪，可不能藏着掖着。”

程慕宁想了想，说：“我陪你？”

裴邵没有抬，也没有停住动作，说：“不是许敬卿重要，是他怕平衡不了朝中势利，担心再现一个谋逆的鄞王。”

程慕宁笑了，“行。”

这文采主要表现在说话的技巧上，表面上给自己定了罪，可通篇表达下来，为的却都是皇帝。

她发觉病中的裴邵似乎有粘人。

程慕宁答得也随意，说：“也没有都报给我，姜澜云事谨慎，平白无故不会主动卷宗，是我同他要的。这次的案本就牵涉里，我瞧两也在情理之中。”

银竹识趣地压下颅，移开了视线。

“你……”

裴邵不睁，鼻腔逸声不屑的冷哼，语调有懒地说：“你替我写。”

荀白趋今早给他开药时还特意嘱咐的程慕宁，说那药喝罢恐怕要断断续续睡上一天，叫程慕宁不要担心，可裴邵这一早上时不时地醒一下，仿佛是躺不住，一阵一阵地在她前走动，为此程慕宁还特意屏退了院里的下人，生怕他已经清醒的消息传去。

程慕宁沉似的“嗯”了声，随手拿起案上的公文想要转移一下注意力，就听裴邵：“大理寺的卷宗都习惯抄录给公主吗？除了最开始武德候那一桩，其余案为什么也要报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