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的说：“自打被革职之后，三公成日郁郁寡，想来这会儿又是在酒楼买醉，老爷要见他，老去把人叫回来。”

薄雾散开，晴云金光，雨却也跟着落下来。沿街的小贩骂骂咧咧撑起伞，“见鬼了，大晴天的还下雨。”

众人拱手，便下去了。

事的说：“老爷要见他？”

许敬卿抚了抚额，只觉得边没一个得力的，他抵沉默片刻，才想起来，：“闻嘉煜是不是有一阵没来了？”

“叫他什么？”许敬卿说：“没用的东西，这么多年只知在鸿胪寺混吃混喝，我能指望他什么？你把人给我看好了，这阵风声鹤唳，别让他再给我添。”

许敬卿有些疲倦，摆手说：“等圣旨吧，诸位近日也心了，先退吧。”

若是从前，他也笃定程峥会轻拿轻放，如今却不敢肯定了。他近来总有些不好的预，说不上来。

许敬卿沉着，“前朝后都成一锅粥了，他倒还肯踏实办事，也是难得。”

事的笑笑，“崇圣祠是个好差事，办好了，还怕升不了官？”

因为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赵锦的死都像是许敬卿的手笔。

幕僚说罢，便看向许敬卿。

事的张了张，只能宽他。

“不见了。”许敬卿说：“他若是早京几年就好了，下他那个位置不成低不就，我便是想要他给我解忧，他也没那本事。”

许敬卿不缺儿女，偏没有个能成气候的，这么些年他就盼着许嬿能诞下皇嗣，可偏偏她那肚也不争气。

许敬卿闭了闭。

“是，工前阵不是么，下秋了，又临近先帝忌辰，崇圣祠着修缮，想来是不得空吧。”

“等不起这个时间了。”许敬卿一叹，说：“这大半年折损去太多人手，手里能用的人又太少，圣上那里如今也不大好说话。”

们所有退路，就连他们自己都要为本就没过的事辩白。

许敬卿兀自坐了一会儿，才把事的从外叫了来，“有阵不见许沥，他人去哪了？”

许敬卿却没有吭声。

为首的幕僚底气也弱了几分，缓慢坐了下来，说：“无论如何，请罪是对的。当年长公主为何会被直接发落邓州，就是因为她不知提前罢手服，而许相罪名已请，已经是服给了圣上一个台阶，就此罚过，也算是给裴邵代了。圣上是个没有主见的人，这一年多来又心气不顺，看许裴两党都不顺，总疑心有人要害他，如此他更不能除许留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