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公主的两条藕臂缠着裴邵的脖颈,她
上的清香化作云雾缭绕,把两个人遮盖得严严实实。
离得太近了,她
上似有若无的幽香就和梦里一样。
裴邵就听说叙州茶课司的监正渎职被罢。
但不妨碍他仍隔三差五就
那个荒诞的梦,裴邵去找荀白趋,荀白趋大笑着给他开了降火的药茶,说:“二十岁嘛,正是
力旺盛的年纪,也正常,不过你究竟梦到谁了?”
裴邵睁开
,偏
就看到了个乌黑的脑袋。程慕宁趴在床沿,两臂垫在额
下,把脸完全埋住了。裴邵盯着看了许久,神思逐渐回笼,他伸手想要拨开她的发。
裴邵把视线放在窗下的那盆红梅上面,“我没往里面看。”
那人悻悻地说:“你老往里
看,我以为你好奇呢……不说就不说嘛,瞪着我
什么?”
程慕宁笑了,“那赏你了。”
然而手还没有抬起,睡着的人却比她动作更快。她
都没抬,依旧保持着埋首的姿势,伸过手臂用指背贴了贴裴邵的脸,那得一晚上
过很多次这样的动作才能如此准确无误地找准位置。
窗外鸟鸣呖呖,廊下筑巢的麻雀已经开始叫唤。
这场梦
得裴邵大汗淋漓,之后他再也不许人替他整理床铺。
程慕宁眨了下
说:“这
……很好看?”
裴邵日日给它浇
,可惜没养几天就死了。
裴邵仍目不转睛地盯着窗下的红梅看。
诚然他不是主动探听,只是总有人往他耳边长公主来长公主去,他刚一往政事堂的窗
里瞟,旁边的人就要探
过来说:“欸,你不知
吧?公主前两日……”
朦胧而隐蔽,给足了他遐想的空间。
裴邵下意识想往后退,但却不太合时宜,他扶着佩刀的手攥
,半天才挤
了声“嗯”。
裴邵在政事堂外当了一个月的差,竟然能将朝廷当下的情况摸个八九不离十,对那位年少的公主,也有了更多的了解。
隔日那禁军又要过来说
,裴邵冷言打断他:“当差不要闲聊。”
里的赏赐,不接不是,丢了也不是,裴邵把红梅带回府,刘翁得知是公主赏的,小心翼翼地将其摆在了窗边。
就这么过了三五日,那日政事堂议完事,槅门一开,官员陆续退
。程慕宁却迟迟没有
来,她在政事堂坐了片刻,待看完手里的公文也没有径直离开,而是脚下打转,往裴邵的方向走来。
裴邵听多了,向来少梦的人夜里竟然梦到了公主。
天快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