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翁没有再多言，打了个手势叫屋里人都退下，但仍不放心地在旁站了会儿，可公主照顾人的动作很娴熟，这在她那天去看望许淙时刘翁就发现了，这大抵是为长的缘故。

准确来说，是她丢失的东西。

那上面用金线刺着熟的藤纹，程慕宁眉梢一动，几乎立即想起来这是她的东西。

裴邵肩有一很的咬痕，程慕宁手上动作微微一顿，才想起来那天在扶鸾她咬过他，看这伤结的痂，她那夜咬得恐怕不轻，也没见他皱个眉，她竟然没有察觉。程慕宁缓缓吐了一气，拭的力更轻了些。

说实在话，那被裴邵一把推到床尾的画面还历历在目，程慕宁下意识地摸了下方才磕到的后脑勺，连痛都如一辙。

为此还特意将压箱底的浣锦送到制衣局，命里的绣娘赶了一衣裙，从里到外都是这不溜秋的料。

刘翁曾经听说过，里的孩太少，圣上少时与公主情谊匪浅，十分依赖公主。

，这伺候人的差事还是老来吧。”

那大概是程峥刚登基不久的事情。

倒不是程慕宁疑神疑鬼，实在是这浣锦的料太罕见，即便是里一年也就那么两三匹，大多还都赏给了那些门女眷，程慕宁自己都只得过一匹，还是事有因……想到这个因，程慕宁顿了顿，着那一角将料了来，是一条丝绦。

“不妨事。”程慕宁径直俯下去拭他的。

刘翁看她专注的神态，不由笑了笑，悄声退了去。

她原地缓了片刻，把帕丢盥盆里，轻车熟路地从衣橱里翻了衣裳，只是正要阖上柜门时，程慕宁尖地瞥见了一抹紫衣料，被压在旧衣下面。

“刘翁，给他拿净的寝衣——”程慕宁刚一回，屋里就已经空空，她怔了下，起时却听砰地一下，撞到床了，程慕宁轻“嘶”了声，捂住后脑勺的地方闭了闭。

彼时信心满满的长公主也很难以置信。

红锦于是翻箱倒柜地找了起来。

诚然那时没有成功，这人推开她的动作太快太凶。

兵荒中程慕宁自然不会在意丢了一两件贴件，只是依稀记得红锦归纳衣裳时说：“可惜丢了条丝绦，剩下的料也不够呀，料不搭，这衣裳不就废了么。”

先帝的葬仪办完不久，程慕宁就打上了裴邵的主意。那时程峥的皇位坐得摇摇坠，程慕宁事有之过急了，她没有与裴邵慢慢耗的意思，只能给他下一剂猛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