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峥一怔，愧疚地说：“昨夜糟糟的，朕也忘了这茬，阿也吓坏了吧？”

然程慕宁很轻地摇了摇，红了说：“昨夜圣上遇刺，险些……想来父皇是怪我，才会叫我梦到他驾崩那夜，说要你我相互扶持，是我得不够好，昨夜我该挡在圣上前面。”

程峥更是许久没有听程慕宁提起父皇，微动，说：“自朕登基后，父皇从未过朕梦里，父皇在阿的梦里，定然很慈蔼吧。”

“胡说什么呢！”程峥一时揪心，说：“昨夜席间一团麻，阿又能什么？就算要怪，那也是御前禁军的错，阿，你千万不要将事情往自己上揽。”

程峥脑补：“朕罚了他，他就去与阿置气吗？”

此时银竹接过话，她提着盒说：“公主还说呢，昨夜您忧心圣上，翻来覆去不肯睡，问了好几次时辰。”

先帝最疼公主这是阖公认的事实，大抵是寄予的希望不同，对太和公主，先帝的态度截然不同，即便现在说起来，程峥也还是有羡慕。

郑昌垂立在旁，闻言撩动了。

程慕宁着帕了泪，起说：“我就是替父皇来看看圣上，见圣上无恙便放心了。下里正着，圣上不要耽误正事。”

程慕宁却是对着程峥无声掉泪，哭得程峥手足无措。

“圣上多虑了。”程慕宁笑了笑，“夜里了个噩梦，惊着了而已。”

可话都说了，加上今早太和殿上为了此事争论不休，程峥一个两个大，只能先照昨日说得办，过几日再寻个由把裴邵叫回来。

从小到大他都没怎么见程慕宁哭过，他把自己的椅让给程慕宁，扶她坐下，说：“阿别哭，朕这不是好好的吗？”

此时门外传来纪纪芳的声音：“公主来了，圣上刚下朝，正在里呢。”

程峥长吁短叹，叫女来给他摁着太。

郑昌在旁端立着，提醒旁边的人，“圣上。”

程峥睁，又打了个哈欠，说：“阿来了啊……”

这时有人内，对着殿中的情况茫然了一阵，才说：“圣上，许相来了，在外候着。”

程慕宁：“没有，我就是……梦到了父皇。”

便有些后悔。冯誉说得对，里刺客未清，此时巡防最为要，当下把裴邵换掉，的确不是正确的法。

但他的哈欠下一刻就憋了回去，他从座上惊起，说：“阿的睛是怎么回事，谁惹你哭了？莫不是裴邵？”

程峥摆手，：“先、先让他回去吧，有什么事改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