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邵往前厅看，果然见陆楹蹲在廊下与虎斑犬说话，虎斑犬背着她，耳朵都趴了下去。

陆楹这会儿心里正，“留这儿什么？”

裴邵没有说话，还想倒茶，陆楹只手把茶壶拎到自己面前，摁住了壶盖说：“她昨日故意用龚州当下的境况映鹭州，定是猜到我此番京是为了请朝廷整顿龚州临边两个州县的军事，还暗示她能助我一臂之力，你说公主帮我什么？”

陆楹话里还有提醒裴邵的意思，但裴邵却坐得四平八稳，对她说：“陆指挥还在，鹭州没了你一时也不了，千秋宴之后，要不要再留些时日？”

待裴邵走近，陆楹方起，不大愉快地说：“它怎么不理人？”

了一宿呢。”

陆楹远在鹭州，对朝局并不算了解，闻言皱眉，“她一个公主，要兵什么？”

陆楹说罢起，刚走到门边，脚还没来得及抬，就听后的人：“你想多了，你陆家的兵是大周的兵，公主也是大周的公主。”

陆楹悻悻地问：“这其中不会有诈吧？”

“你明知故问。”陆楹跟着迈来，说：“你昨日没有听，公主是在向我抛橄榄枝吗？”

裴邵对上陆楹探究的目光，半响才说：“她想要兵。”

话音甫落，不及裴邵回答，陆楹脸就变了。

三日后便是千秋宴，席面设在长。昨夜下过雨，青石砖上映着齐整整的人影，殿前司一早就在此布防，阵仗摆得极大。百官之前，皇后正梳妆，脸上不安的神，：“战事未了，本生辰实不该如此铺张奢靡。”

“它本就不搭理人。”裴邵说罢迈前厅，兀自倒了杯茶过，坐下说：“有什么要事，是要夤夜等在这里的？”

程峥已穿好龙袍，他近来神采奕奕，龚州打了场胜仗，卫嶙等人又即将抵京，好消息接二连三，一切似乎都将平息。他握住姜亭瞳的手，说：“朝廷下正是要重振雄风的时候，朕借这场宴席，也是为了安百官的心，皇后莫要担忧，陪着朕就是。”

陆楹顿步，回看他，脸上不由疑。

片刻的静默过后，陆楹：“大逆不的事我不，我陆家掌的是大周的兵，吃的也是大周的军粮，我纵然想整顿邻州军事，却也不想当鄞王之的逆贼，今日你当我没问过这事，走了走了。”

……

她踌躇之下又坐了回来，说：“我虽然不在京中，可也不是没听说过，圣上此前不待见沈文芥，不正是因为他当年是公主一派的？我们陆家可不参与党争，这一不小心，可是要连累全族的。”

裴邵说：“看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