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永宁……

把沈文芥走之后，他寻来女打听一二，几经周折才在政事堂后面的长亭下找到公主，见她趴在石桌上睡得正香，左右不见人侍奉，姜澜云犹豫过后没有叫醒她，而是一改平日秉持的所谓君之礼，在旁凝望了许久。

仿佛是在奉劝他，离远。

程慕宁回对他笑，笑得柔情绰态，可裴邵也只是很淡地回应。

这之后没多久，里外便传了公主与裴邵的传闻，姜澜云启初并不信，但他后来又几次，见他二人举止亲近，便向沈文芥旁敲侧听地打听了一二，沈文芥却是支支吾吾，唉声说：“公主……兴许有公主的苦衷。”

可人有贪嗔痴，姜澜云无法控制念横生。

他……

大抵用惊为天人来形容也不为过。

结合时局，姜澜云立即就明白了。

少时宴，他得见过这位公主几回。

思及此，姜澜云又匆匆赶了回去。他止步在小径拐角，看到裴邵静静站在公主后，就那样垂盯着她看，那双睛幽而勒迫——

但她最让人前一亮的并非是超尘脱俗的容貌，而是那轻盈华贵的气度，光是站在那里，便犹如天边明月，可望而不可即，尽借着沈文芥的关系与她有了更的情，姜澜云也从不敢对其逾矩半分，就连多看她一都觉得是冒犯。

那神淡淡的却透着凶狠，仿佛姜澜云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

那分明，是看猎的神。

姜澜云垂放的侧的手倏地攥，正要步上前时，却见趴在石桌上的公主缓缓睁了，姜澜云下意识顿步，而裴邵的神情当即又变成了那副清澈漠然的样，仿佛方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他无法阻止程慕宁牺牲自己的清誉去利用裴邵达成目的，因为他给不更好的解决办法，他只能看着她与裴邵日渐亲密，她看向裴邵的神让人分不清是真情还是假意。

无人之境，他鬼使神差地伸手，想拨开公主额前那散落的几缕青丝，然而还没有及一发丝，手腕便被一把刀柄给抵住了。姜澜云犹如大梦初醒，惊惶抬，就见裴邵冷睨着他。

裴邵似乎察觉到姜澜云的目光，他抬眸看过来，先是一愣，眉梢很轻地挑了一下，平静长久地和他对视。

姜澜云一时间被他震慑中，竟也觉得自己罪大恶极，他仓皇收手，把古籍匆匆往桌上一放便疾步离开，但走了没多久，他又觉不对，且不说他没什么，这会儿四下无人，让裴邵一个禁军虞侯单独在公主左右，只怕更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