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竹手劲小，绞不。”程慕宁带着玩笑的意味：“殿帅要帮我吗？”

又是一阵沉默。

“工有督查地方营建的权力。”裴邵说：“别看何林一个小小主簿，下放到地方权力却大得很，打着朝廷的名号，又是许敬卿的女婿，他和各州县情都不小。你猜他们往姚州私库押运金银的路线为何通行无阻？”

程慕宁往椅上坐，皱着眉“唉”了声，苦恼：“夜里没发，只怕明早要疼。”

裴邵垂在侧的手指微微一蜷，明知她是故意的，还是接了她的话，“银竹呢。”

想到那位长公主温声细语下全是冷刀，武德侯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总觉得有人在看他。他下意识往旁边那间闭的耳房看，刚抬脚往前走两步，周泯撑伞叫住他，“侯爷，宅有远，咱们得抓时间。”

武德侯这才作罢，步伞下。

许婉虽说是表妹，但程慕宁对她并没有多少妹情分，说伤心难过也不至于，只是还有可惜，以及被打计划的烦闷。她沉：“怎知这不是他与许敬卿联手的局。”

“我猜也是，多谢侯爷如实相告，我也就不必浪费兵力了。”

裴邵说：“一家一百三十命，他倒也没那么慷慨。至于是不是，就看工能栽多大的跟斗就知了。”

“嗯……”程慕宁垂，似乎在思考他的话，而后抬起，忽然没没尾地说：“是不是看不惯？”

裴邵微顿，“什么？”

话音未落，男人大的影笼罩在，手里的帕已经被走了。

裴邵推门来时，见她换了素净的衣裙，发没拧，好像随意一挽就来了，颈窝还沾着，不知是过路的雨还是沐浴的，让她整个人看起来依旧是淋淋的样。

裴邵在这个时候显得很好说话，武德侯庆幸自己找的是他，而不是程慕宁。

程慕宁站在耳房门前，隔着格门上的窗纸目视着武德侯走远。

程慕宁捻着一缕发用帕慢慢拭发尾，缓步踱至一旁的椅边，说：“许敬卿这些年在各都有人手，独独对这个工十分上心，走了一个何林，又立安排了闻嘉煜，这里门不小。”

程慕宁晃了晃指尖的发，说：“你看很久了。”

程慕宁莞尔：“我说笑的——”

程慕宁愣了一下。

他不动声地拧了下眉，才说：“看来你等的人不会现了。”

第27章

裴邵没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