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峥瞥他一，“行了，用不着你和事佬，朕没有怪她，朕知阿也是为了朕，她……”

纪芳绞尽脑宽他，“圣上居九五至尊之位，自然要比旁人顾虑得多。公主懂不懂得圣上不要，只要公主顾念弟情谊，能替圣上周全就够了。”

程峥迎她回京时就没有想过这些无厘的烂账能瞒她多久，也早就准备好了对峙的说辞，无非就是再低个而已，可程慕宁这次却连低的机会都没有给他。

换从前，阿早就大发雷霆，必定要赶来责问训斥他，可下她只默不作声地理掉了陈旦，只怕心里是失望至极。

纪芳自然明白圣上的忧虑，如实回答：“公主什么都没说。”

程峥闻言又是一叹，“也是。阿到底是姓程的，打断骨还连着，等她气消了，朕再与她一叙。对了，她与裴邵近来如何？”

提到这个，纪芳斟酌着说：“近来许是太忙了，不见公主与殿帅往来呢。”

公主就给大理寺递了话，下令赐死赵宗正，大理寺及陇州州府涉事官吏一律扣押待审。至于侯爷……”纪芳顿了顿，揣着程峥的神，说：“侯爷为转运使，未能督查赈灾粮分发，有渎职之嫌，公主懿旨，革去其转运使一职，罚俸两年，命其闭门思过，这会儿大理寺大概已经放人了。”

程峥说着，甚是委屈。

程峥静了静，说：“陈旦几日前死了，阿很生气吧？”

“怎么会。”纪芳赶忙说：“圣上多虑了，公主自打回后，扶鸾案的公文就没有少过，她不过是找不到时机与圣上谈心罢了，况且公主放了侯爷不就是护着圣上嘛，说到底，公主打小与您最亲啊。”

他说罢，又顿了顿，“她可还说什么了？”

什么都没说才是最坏的情况。

程峥沉默，赵宗正年前才到任，此事究起来他参与最少，这番不过是了武德侯的替死鬼。程慕宁肯在这件事上轻轻揭过，那只有一个可能。

他抿了抿：“阿只字不语，这是在诛朕的心。”

“可她不懂朕。”程峥低落：“她没有坐过朕这个位置，她不知皇帝有多难当。不说别的，这里外，上到百官下到仆婢，cy个个嘴上都是赤胆忠心，可哪个又没有别的心思，若不加以恩赏，如何叫他们忠心于朕？这每逢年节一样的赏赐，朕不担，难要让来担？人人都谅难，却没人谅朕的难。”

她知了武德侯与里的银钱往来。

“呃。”纪芳还想瞒一瞒，“陈旦是失足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