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慕宁顿了顿，一目十行后阖上了账本。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眉间也跟着蹙了一下。

她随手将那账本压在卷宗下，轻轻地转向窗外。

说罢，她又问：“大理寺今日可有呈报？”

银竹见她脸不对，迟疑：“公主，可是有什么要事？”

“不见。”程慕宁的胃疾来去匆匆，那夜之后并未复发，又有孟佐蓝请脉调养，这几日她面看着比刚回京时要红，这会儿捧着药碗，瞥了那太监的背影说：“他就是把算盘敲烂了，我下也拿不钱给他，冠冕堂皇的话说多了没意思，且等等吧。”

国库掌朝廷开支，内库掌中开支，这两样向来是分开的，下时间任务重，这几日往里送的也都是国库的账本，中的账并未一并呈上。

政事堂的公文已经不过御前，每日都有专人来送，纪芳每每将人送到廊下总得客客气气地寒暄几句，回来便和银竹红锦一给这些奏疏分门别类。

“所有人都盯着他，他也是被得了。”程慕宁用帕拭了嘴，翻开大理寺的呈报。

大理寺的卷宗里夹着一本内库的账册。

其中有一半是官员的请安折，有想见程峥的cy，也有想见程慕宁的，银竹一一翻开归纳，挑重的说：“张尚书日日都呈上报账，想与公主议一议事项，公主今日还是不见他？”

程慕宁沉默地与银竹对视，片刻：“没什么。”

这不是递上来的。

程慕宁看完卷宗，嘲地扯了下，：“让御膳房——”

她微微垂眸，往手上看了，把刚才的话说完：“让御膳房些清粥小菜，今日天晴，我们该去探监了。”

几日下来，扶鸾的案堆积成山。

院里着紫藤，条条簇簇垂落，形成一天然的屏障，零星的光从树枝间隙穿过，投下的影布满程慕宁的脸。她思索时会下意识屈起拇指，握住那节指骨，那里原来常常攥着枚大了一圈的扳指，现在不见了。

“有，这里。”银竹将手边的卷宗递上，又说：“张尚书问了好几回武德侯的案，瞧着他比公主还着急。”

姜澜云事周到，每日都会将案情展同步呈报。武德侯府不经查，大理寺这几日零零总总罗列了十数条罪名，虽是证据确凿，但武德侯死活不认，程慕宁知他在等许敬卿救命。不过许敬卿近来毫无动静，武德侯也不知是实在受不得牢狱之苦还是想通了，昨夜终于松了，吵着要见程慕宁。

第1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