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惊：“殿帅这是？”

他门时正逢孟佐蓝到了，两人打了个照面，纪芳他去，自己也匆匆走了。

稳当当，伸手扶了他一把，“太医可还好？”

守门的禁军前来探查情况，裴邵示了腰牌命人放行。

果然脉象有迟，这是气血不足，寒凝内阻所致，结合邓州的气候与公主素来畏寒的，这病症似乎合理，可他再仔细探，便能察觉这虚弱的脉象还隐隐有散之状，像是还服用过别的药。

孟佐蓝僵地朝裴邵躬了躬，：“今夜幸得殿帅相送，公主病情要，下官便不耽搁了。”

只是这一路裴邵也没说话，像是一鬼影跟在后面，孟佐蓝觉得后背凉飕飕的，心里忍不住打鼓，脚程都跟着加快了些。

“红锦。”银竹警觉地打断她，又对纪芳：“邓州苦寒，公主贵，少不得要吃些苦。”

纪芳也候在帐外忧心如焚，他踮脚往里偷觑一，迟疑地说：“我记得三年前公主这胃疾已有好转，怎么今日看着越发糟糕了？而且这趟回京，公主的好像也大不如前，都快夏了还穿着丝锦。”

那几针扎下去，程慕宁果然见好。

红锦没好气：“废话！要不是圣上——”

孟佐蓝双目无神，还在打颤，呐呐：“还，还好，多谢，多谢……”

他说罢急匆匆迈门，逃难似的，几步的路程自己绊了自己好几脚，奈何转一看，裴邵竟还不慌不忙地跟在后。

孟佐蓝都不用掀开帘看程慕宁的脸，十分熟稔地就掏了银针，“我先给公主施针止疼。”

听着像是好意，孟佐蓝也不好反驳，只好承情：“那就，那就有劳了。”

程慕宁脸苍白，疼得侧蜷缩，但她惯是能抗的，抿着一言不发，倒是红锦急得团团转，一把掀开珠帘：“孟太医怎么还不来？快叫人去！”

女引着孟佐蓝到里间，红锦替他掀了帘，“公主方才吃过一剂药还不见好，孟太医快给瞧瞧。”

孟佐蓝接着替她把脉，其实程慕宁刚回那两日太医院就已经来请过脉，只是下个个都结着扶鸾，请脉的差事不到孟佐蓝，他也只看过太医开的调养方，都是些滋补的药材。

此时，扶鸾里灯火通明。

作为圣上派来的人，纪芳也不好再说邓州的事，悻悻：“我去看看炉，兴许烧好了。”

裴邵面不改，“此时已过禁，后不可久留，我疑心天黑路太医又要走岔路，耽误了公主的病情是小，犯了里的规矩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