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蔺宜没有否认，程慕宁：“看来他是真喜你，还费心为你的前程打算，而你思虑过后，也发觉下已然穷途末路，你不甘心，于是即便你打心里看不上公主府的差事，耻于为我门下客，也还是来了。”

“哦？你想当……我的幕僚？”

他一气，后面的话似乎难以启齿。

公主府的确算不上多好的差事，虽说长公主现在看着有起势之象，但公主到底只是个公主，在公主府里当官，的也无非只是些打杂的闲事，何况区区幕僚，连官都算不上，又能有什么大作为？且长公主风评还很不如何，传言当年她辅佐圣上稳定朝局，只怕也只是以侍人，借了裴氏的东风而已。杜蔺宜确实看不上，但那心思被人一一戳穿，杜蔺宜脸上的红蔓延到脖颈，生了一无地自容的窘迫。

“是，婢这就吩咐下去。”银竹话音未落，就听长廊拐角传来一阵动静，接着护卫大声呵斥：“什么人！胆敢擅公主休憩之！”

程慕宁打量地上的人，眉一扬，“杜公在本院外鬼鬼祟祟，可是还有什么案情要报？”

“我——”

杜蔺宜慌张爬起，迅速拍去衣袍上的灰，比起方才席间的冷漠颓丧，他这会儿表情丰富多了，看起来略有手足无措，“……我、我乃陇州人士，亦是上年陇州大灾的亲历者，此来京城，一为赴考，二为呈案，陇州的冤情，没人比我更了解，我……”

她抬了抬指，几个护卫一顿，退到一旁。

“银竹。”程慕宁示意银竹上前查看，银竹还没走近，就见一白影被推了来，那人“砰”地一声撞在楹上，狼狈跌下台阶，护卫正将人捉起来，程慕宁忽然开：“等等。”

程慕宁仿佛听到了有趣的事，稀罕地绕着他转了半圈，这神里带着笑，似有若无，不轻不重，却仿佛已经把人看透，杜蔺宜下意识屏住了呼。

直到看杜蔺宜快把自己憋死了，程慕宁长长“嗯”了声，：“确实是个好主意。你选试落榜，朝为官是暂时不成了，照旧例，应先去地方州县担任幕僚三年，而后再凭选朝，只是你今日状告武德侯，想必也没人再敢用你，我想，是姜掌院劝你来我府上的？”

“我、我不是刺客——”

不及杜蔺宜回话，程慕宁又说：“你未过选试，没资格大理寺，大理寺也没有让庶民参与案情的先例。”

“我知。”杜蔺宜憋红了脸，鼓足了勇气才说：“我是想公主府，当公主的幕僚！”

年就为了这一场，现下时候还早，不许敷衍怠慢。”

程慕宁猜想他的来意：“你想参与大理寺办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