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要看长公主现在最缺什么了。

许敬卿没再多说，只缓叹了声气，难得耐着宽他：“你我同气连枝，我焉能不保你？届时你见机行事，我在外自会替你周全。”

他咽了咽唾沫，刚才还不怎么怕，这会儿却是有回过味来，事情恐怕没那么好糊了，不免气急：“那你说现在怎么办？长公主这分明是冲着你来的，怕是还记恨当年你害她离京的事所以借着打压我报复你呢，许相，你可不能不啊！”

至于现在为什么又不应了，程慕宁笑了一下，语气平常，似乎不觉得有什么意外。

也只能这样了，武德侯惴惴不安地闭了嘴。

只是以武德侯这视财如命的，若是现在让他知这回是为着钱财让人这么算计，只怕情急之下又要聒噪生事，要是稍后抗命拒捕，事情只会更糟糕。

长公主现在最缺的，可不就是钱么。

武德侯这人没什么脑，唯独在敛财这件事上展现了空前绝后的能力，姚州那样角旮瘩的地方，他都能想方设法给自己造一个金窝，这也是为什么许敬卿要费劲把人京，毕竟在朝中事，光是上下打官员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他用得着武德侯。

程慕宁夜指使殿前司去翰林院取试卷，姜覃望都能因此留个心，在今日提及策论时立反应过来，裴邵又怎么会不明白，这几日他对扶鸾的有求必应，也的的确确是认可了她的法。

，果然察觉明哨暗哨无数双睛在盯着他。

到地方调粮借，就算速度再快也不会比直接抄贪官污吏的府邸来钱快，武德侯又是许敬卿用的人，这个冤大，没人比他更合适了。

银竹从刚才散席就愁容满面，将团扇递给程慕宁，：“理说不该，殿帅怎么会替武德侯说话？这几日殿前司要什么给办什么，分明是已经心照不宣，默许下来的意思，临了却来使绊，这是什么意思？”

这场宴席到此实则已经结束了，程慕宁到后山的阁楼换了轻便的衣裳，满珠翠压得她颈疼。

他起初也以为程慕宁是杀儆猴，想拿掉一个武德侯下他的脸面，可这么大费周章只为愤，不像程慕宁的，她必定另有所图，至于所图为何——

许敬卿看着武德侯，似乎想说什么。

而武德侯京后，也确实不让人失望，他一年所敛之财，就比得上一个中等州府两年的税银。旁人虽未必知这么细，但武德侯素来张扬，每日穿金银招摇过市，他府里有二十几房姨娘谁不知，候府有钱，更是阖京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