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是门大，孝仪皇后知书达理，温婉大方，言行举止皆让人如沐风，但她实则外柔内刚，事自如，可姜亭瞳却温柔有余，威势不足，凡事能退就退能让就让，以至于那年许嬿还没时就能踩在她上，更遑论是现在。

程慕宁上前，端看了茶，莞尔：“这样好的茶，也只有在皇后手里才不算浪费。”

但没想到，两个月前她从邓州寄的密信没有石沉大海，这位皇后看起来似乎与从前不大相同，更稳重韧了，那是一细无声的变化，一时叫人说不上来。

聒噪，便打发了半数人去。”她说着便到了殿外，那茶香味隔着珠帘都能闻到，大女：“娘娘早知公主要来，一早便在烹茶呢。”

不过也正因如此，姜亭瞳对程慕宁这位几次手相助的长公主多有依赖，当初程慕宁被禁中，沈文芥因替她求情而被押大狱，小皇帝的雷霆之怒一时震慑住了众人，阖上下无人再敢妄议此事，独独姜亭瞳，这位向来循规蹈矩的皇后，在得知程慕宁不日就要前往邓州时，跪在政事堂外整整一夜，只为求程峥收回成命。

那日程慕宁行至大殿，见她脸苍白，摇摇坠，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样。程慕宁走近两步，抬手理了理她的衣领，轻声细语地说：“皇后要真为我好，就请好好保重自，你乃先帝亲自下旨择定的儿妇，只要你不犯错，就永远没人能越过你去，像今日这样的把柄，不要叫人轻易抓住，待来日时机成熟，再行谏言也不迟。”

程慕宁也不知她到底听懂了没有，总之，当日她对这位皇后并不抱有太大的期待。

这话不是客，姜亭瞳在之前一直是大家闺秀里的典范，琴棋书画诗酒茶，无一不，而程慕宁也一直对这位姜家女有着天然的好，因为她给人的觉，很像孝仪皇后。

说实话，程慕宁甚至一度很担心姜亭瞳能否全须全尾地保住她皇后的位置，和裴邵不同，姜家没有足够大的权势能与许敬卿抗衡，翰林院掌院往了说能称一句内相，但到底在许敬卿这正儿八经的丞相面前略逊一筹，何况姜亭瞳的太，只怕不是许嬿的对手。

但也不完全像，正是这不像，让程慕宁一度认为姜亭瞳并不适合当皇后。

往里两步，程慕宁就看到临窗茶案，姜亭瞳正低茶，那一技法行云，这从骨里透的雅，非底蕴厚的人家养不来。听到声响，她抬眸一笑，将手里那盏茶摆在对桌，“今一茬青凤髓，不知本的手艺，公主还喝不喝得惯。”

姜亭瞳似是一怔，哭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