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忆里的程慕宁，在大事上从来不是个好说话的。

程慕宁知他在疑心什么，只是抬手用帕了他额前的汗珠，语气温柔：“阿峥，我也姓程。无论如何，你我是最亲的弟。”

但旋即又了纪芳当日同样的疑——程慕宁竟然，应得这样快？

司都到了他手上。

当然，前提是程慕宁愿意接下他的私章。接了他的私章，就意味着有了代天行事的权力，也意味着她愿意替他料理这桩麻烦事，就像从前一样。

程慕宁沉默着，直到程峥急不可耐，满是汗，才勉为其难开了，“我……尽力吧，只是时间仓促，此事万难，我未必能办妥。”

只不过，要是搁在从前，程峥相信程慕宁绝不会拒绝他的求助，但往事到底在两人心里烙下印，程峥如今不敢断定她是否还有怨气，心中难免忐忑，说话也少了底气，“阿也看到，我如今实在不好，可旁人我都不放心，这件事只能给阿。”

无论是什么办法，只要能解决前的困境。

许敬卿那里他说不动，不如就让程慕宁去劝说裴邵。都说英雄难过人关，只要有裴邵这层关系在，事情未必就那般艰难了，倘若裴邵肯面借粮，此事起码成功一半，要是不能，那也由得她另外去想办法。

一母同胞的弟，或许真有些心意相通的本事，程峥只稍稍转动一下珠，程慕宁就能悉知他内心所想，她似是无奈地笑了一下。

这些年为了自保，他不得不反过来依附那二人，对朝廷的大事小事睁一只闭一只，许敬卿要钱他给钱，裴邵要兵他给兵，以至于下鄞王叛军来临，捉襟见肘，连军饷的开支都凑不齐，而他这个天的也极为失败，竟连一兵一卒都调不。

偏偏最能尽快筹备钱粮集结兵的人又都互相推诿，朝廷诸臣见状更是纷纷退却，事不关己般，想从他们上剜下一块，简直比登天还难。

三年了，他果然还是没什么长。

于是他决定，脆称病，让程慕宁来替他行事。

程峥为了这件事寝难安，幸而受皇后提，他才想起了远方还有个能为自己收拾烂摊的长。

程峥的目的确实达到，许裴两党因此互相掣肘，然而帝王权术并不如他想象的那般好玩，两势利争锋相对的同时，也将他那为数不多的权柄蚕得所剩无几。程峥自己成了二虎相斗中的牺牲品，不仅朝前受人掣肘，连日常起居都被牢牢看着。

程峥一愣，面惊喜，“有阿在，定能办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