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也罢了，就连预想中要趁势作妖的长公主都分外安生，一路赏看景，似乎并没有对当年之事怀恨在心，也没有因今日势态而刁难众人。

自知失言，他猛地捂住嘴。

纪芳回：“还有一日就到京郊了，公主可是累了？前方十里有个驿站，公主可要歇上一夜？”

原来是想问朝中的事，纪芳松了一气：“哪能啊，多的是人反对——”

浩大，前前后后十几辆车，另有八百兵，经离城门时踏了一波澜壮阔的气势，引来了一场不小的，险些惊了匹。

许家是先皇后，也就是孝仪皇后的母家，就是她与程峥私下都得尊称许敬卿一声舅父，凭着这层亲缘关系，程峥自然倚仗许家，况且他自幼就喜二姑娘许嬿，早在还是储君时便存下了立她为太妃的心思，可惜先皇后执意为他定下了翰林院的姜家。

纪芳闻言却不以为然，扭看了看后的车架。

长公主从前树敌无数，料此番回京必定有人耐不住，圣上定也有所担忧，才派来这么多护卫随行，看他们个个如履薄冰的模样，不曾想一连月余，连个杀手的影都没瞧见。

纪芳到为止，程慕宁却听得明白。

以免路上意外，纪芳不得早些回京，于是应下，只待她旁的吩咐，但程慕宁只撑着下颔，随手翻着案上的书卷，长久的静默让纪芳下意识屏住呼，半响才听她问：“圣上下旨召我回京，朝中没人反对？”

程慕宁瞥了窗外，“不歇了，连夜赶路吧。”

当初得知此事，程峥还为此伤心了好几日。

就是太顺了，顺得有些乎意料。

里的人仍旧没有动静，直到即将抵京时，才着人将他喊了去。

官员们提了一路的心总算稍稍放宽，暗暗说：“吃斋念佛果真有助修养，公主的情似乎比从前和气多了。”

纪芳迟疑地上了车，“公主有何吩咐？”

见程慕宁不在意，才敢接着往下说：“公主兴许不知，当初您前脚离京，圣上后脚便纳了许二姑娘为妃，赐封号珍，对其百般偏。自打珍妃了，嫔妃们都两年没近过圣上的了，就连皇后也……”

不过除此之外路上倒是十分顺当。

赶了月余的路，程慕宁脸不是很好，她靠在案几上，淡声问：“还有多久的路？”

那时程慕宁亦不太明白，只觉得亲上加亲没什么不好，可孝仪皇后却：“母后是为你弟弟，也是为许家好。宁儿你要记住，满则溢，月盈则亏，凡事极必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