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拙立刻又大了，赶问：“慢来慢来，司先生，您刚才不是说，君上无意参加合纵吗？如今却说为了促成合纵之事而来，这......”

“而如今，秦国有伐韩之心，诸国有西向秦国之意，若推纵约长，君定然众望所归，到那时，魏王与君，当如何相？”

“那君以为，何人可当此重任？齐王魏王皆刚刚继位，资历不足；燕国韩国暗弱，实力不足；楚国虽然实力大，但是不容于中原诸国，勉上任，定然不足以服众。便览诸国，唯君可以。”

“当然是促成合纵之事。”司浅微笑着说。

房舍里，苏秦和李拙木然的坐在那里，想说话，却说不来。他们两个人清楚，富丁和司浅的话，并非全是两人的猜测，定然是使之前，赵雍对其阐明的立场，否则两人断不会说如此不负责任的话。只不过，无论是苏秦还是李拙，都不相信罢了。

公孙衍默然不语。

“先生何必自欺欺人呢？”陈轸说，“赵王如有意，何必安排一典客前来吊唁魏王？赵成、义、赵豹，乃至吴广，都可前来，但是偏偏来一典客。如此之事岂是一名典客可以决定的？”

两人闷声不语，只顾自的喝酒，或者为对方满上，或者自己斟满，只是不说话，也互不搭理，互不相看。

陈轸眯着，其实赵国这几年变法图，勤修内政，外抗中山，君臣一心，他也多有关注，对于这个赵王，他了解不多，不过听公孙衍所言，似乎颇为推崇。他到不担心公孙衍的识人之明，只不过对方显然无意于此。

公孙衍将酒杯重重放在几案上，又斟满一杯酒，看着酒，略显沧桑的说：“当今之势，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何况行走世间，若无法信守承诺，如何还能自。当日离开咸，某曾经发誓，若有一日，当领兵至咸城下，一报当日之辱。如今，正是天成其事之机。”

“君何必自我安呢？”陈轸叹了一气说，“君虽然是魏国之相，却和当今魏王并不亲睦，而惠施虽非相国，却乃大王近臣。先生觉得，可否一展心中所学？”

如果说，苏秦对于此事所受的打击，是自己心气傲，自以为料定了前因后果，却实际上天壤之别之后失落。那李拙就是对于这些人的思维之复杂的慨叹了。他从来没有想到，一场看似平静的吊唁，实际上却有如此多的安排。这其中的利益换，隐喻之意，这些人的思路之繁杂，揣度之远，自己除了望尘莫及，恐怕也就只能蔚然兴叹了。

稍倾，陈轸先说到：“君如今之境，虽为一国执政，然而境况之微妙，尤胜当年，不知君该如何自？”

心介怀呢？

“既然如此，我等来此，到底所为何来？”李拙小心翼翼的说，唯恐被别人当了傻。

“更何况，赵国使者放着漳不过，偏偏绕韩国。君智谋无算，请问为何赵国和韩国一起前来？无非是像众人示意，自己是支持合纵之事，也支持先生的事业，只不过到底能支持几分，就没有人知罢了！”

苏秦见众人望向他，遂想了想，恍然说：“对，这合纵之事，我等必然要促成，否则定然坏了君上大事。”

李拙看着苏秦一脸兴奋的样，知这次，自己又成为唯一一个不知原因的人了，然后又叹，这些当文官的，脑真是异于常人啊！

富丁和司浅相视一笑，看向苏秦。

“某不会当这个纵约长的。”

公孙衍前一亮，说：“赵国！赵王年龄虽小，但是收复被中山侵占之国土，实力尚可，年纪虽轻，却已执政经年，资历亦可；至于威望嘛，某自当全力支持于他。”

本章完

公孙衍这一刻再也无话可说，事实上，在看到赵国使者的名单上时，他就已经知赵国大概的立场了。只不过他不想承认，只觉得赵国是无意所为，但是当所有的无意都聚集在一起的时候，就要说是别有用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