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众人推举犀首为纵约长的话，说不定......”庞葱犹豫半晌说。

三人听完赵雍之言，陷了沉思。不得不说，赵雍这番用人心之说去评价合纵连横之事，虽然新颖，但是却别有一番理，让人细思恐极。

“然关东六国，各个妄自尊大，各自计较私利，实在不像合纵之人。何也？利益所致也。从中原来看，若是合纵可成，东方六国中，韩赵魏三国获利最大，实乃秦国所占之土地，多为这三国所有，一旦秦国败走，获利者，三国也，于齐燕楚来说，意义不大。”

赵雍一番话，破了合纵的本质，也反映了一政治上的平衡术。从更广泛的区域来看，公孙衍推行五国相王的初衷，是将大家的份放到同一个层次上，促使六国能够地位平等的，共同对付秦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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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纵合纵，有‘合’才有用。如今东方六国，如何能够‘合’的起来？合就是要合为一，合为一即需统一指挥，统一行动，更需一个德望重之人，主持‘合纵’，其他参与者必须谨守合纵之章程，不能肆意凌驾于合纵之上，亦不能挑战纵约长的权威，方能有利可图。直言就是，所谓合纵，实乃同盟而已。”

“就因为他实在过于完，这才让他不会成为纵约长。”司浅说，心中也是为之可惜。

“这是为何？公孙衍其人无论从任何方面去看，都非常适合纵约长这个位置。”苏秦又忍不住问，在他看来，公孙衍论名气，早就成名已久，名满天下，五国相王之事，就是他首倡提，众人自然不会不服气；论能力，曾经是秦国大良造，乃是商鞅之后第一人，更是曾亲自领兵，自然能力不弱；论地位，魏国相，魏国虽然实力大不如前，但是瘦死的骆驼比大，影响力还是有的，自然能够压得住反对意见。是以在苏秦看来，公孙衍当时纵约长的不二人选。但是富丁和司浅都说，公孙衍当这个纵约长的可能不大，自然是苏秦不服气的。

“一则需要无条件付，一则需要量力索取，若是各位，当如何取舍？”

“而所谓‘连横’，则不同于此。”赵雍清清咙，继续说：“连横对于所在的国家并无要求，只是希望在涉及双方利益时，能够协商解决。若说合纵是一盟约的话，那么连横其实算是一协定。协定的本质，是大的国家对弱小国家的蚕。协定国家不但不需要付，反而划定了各自的势力范围，让你去获取。”

“更何况，从地理上望去，若是六国并立西向，秦国断然是不会力敌的，肯定要后撤至函谷关。”

“既如此，则三国兵力，所求只不过一个虚名，更甚至有加韩赵魏三国之实力，万一哪天盟约破裂，韩赵魏调转枪，威胁燕齐楚，三国搬起石砸自己的脚，所为何来。是以与其如此，莫不如加其中，当看客罢了。”

然而他错就错在过于天真，因为即使六国都互相称王，实力上的差距却不是一个称呼能够改变的。譬如齐国战车两万余乘，韩国约有一万五千余，双方虽然都是大王，但是实力的差距就决定韩国不敢轻易挑战齐国的权威。自然是希望将齐国拉倒和自己同等平再比较。

也是难得的赵成和义统一战线的时候。

“函谷关北大河，南接大山，东临绝涧，西拒原，乃是易守难攻之地，正是凭借此地，秦国方能偏居西方而远避战祸。秦国就地防御，我等劳师远征，后勤辎重如何调度？队征如何安排？若是秦军反扑，我该如何置？若是我军一国离开，后续该如何行？都是需要协调的事情，各位以为，谁能当此大任？”

“不会的。”赵雍摇摇，略显遗憾的说，“公孙衍不会当这个纵约长的。”说罢，他缓缓叹了一气，实际上在他中，公孙衍绝对是纵约长的最佳人选，虽然未必说可以一战定输赢，但是能够和秦国打个不相伯仲，应该还是可以的。但是很可惜，在赵雍看来，公孙衍来当这个纵约长的可能非常低。

而齐国则认为，如果自己兵帮助韩国或者魏国赢得了土地，但是于我来说，只不过被称为大王，土地没有增加，兵员兵费却不少，邻居大了还会威胁自己，何苦如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