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泫之刚刚细细看了李秀的面相，额发秃，眉稀疏，六亲缘浅；神枯，山凹陷，常逆来顺受；鼻梁窄细，颧骨无，腮帮突，有孤独之相；下尖瘦，晚运不好。

湃溪村位置偏僻，位于晚明的最南边，周围群山环绕，这里田垄覆盖，没有便利的通商场，只有成片成片的山，留在这里的大多都是老年人，要不是没有机会去的人。

“你家里有几个人？”

“这么天天听着听着，就老想着跑去李家吃饭……李也确实人好，还送我去读书....”

说起这个来，李秀倒是坦，连笑容都变得真诚了许多。

柳泫之打断李秀漫无边际的解释。

李秀读过两年书，这里没有她的家人，她留在这里又是因为什么。

“....吃一碗米，报一份恩。”李秀说，“李真是个很好的人。”

“就我一个人。”

李秀移开视线，有理有据地猜测着，解释完了就很快转开了话题：“我猜的，仙姑，这天差不多了，那太岁很快就会来了，要不要准备什么东西？”

她本以为李秀和李是有亲缘关系的，这样看起来，两人确实并无血缘关系。

“我家里的人不是死了就是跑了，扔了我一个在这里……我听她们说，李姨姨是福气最好的妈妈，谁了她的孩都是福气……..我当时小，哪想什么福气啊，就是想有个妈妈....”

有些意外。

柳泫之看着渐暗的天光，脚下的泥地松，她踩了踩。

谢钰盯着几颗来回动的小石，问：“你为什么这么觉得？”

“……大家都说她福气好，是个讨小孩喜的妈妈……”

李秀似乎觉得自己说多了，有些尴尬地拉大嘴角讪笑，“说多了说多了。”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太岁常常在这一片….这附近就只有李的屋……我就担心拿怪吃人，你们这么一问我的事，奇怪的，我就想着会不会有关系...”

“那你和李是什么关系？”

这里一只能看到田垄和山，几个人一静下来就显得这块地特别苍凉，呆呆也不说话，坐在一旁的坛下摆着小石，李秀忍了忍，还是忍不住问：“这事...和李..和太岁有关系？”

李秀忽而一愣，神飘向远群山的方向，她低下，又抬起笑笑，脸上的肤和脚下的黄泥一个度，笑起来的时候也像是脚下的田垄一般，是一错的田埂。

“我吃百家饭长大的，吃李家的最多。”

似乎是说了心里话，李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什么的颧骨被落日浸得有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