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啜了白粥，啧啧地着勺上的白汤，陈斌忍不住追问，“后来呢？”

“那傻就是傻，她妈到发疯她不，还真听话去找亲妈了。”

“后来呢？”

老婆“诶”了声，“你听我说嘛……”

婆赶讲到重。

“然后，方婆就越来越疯了，一整天都不说话，就一个人坐在院里，敞着门，天天扎纸人木偶，风一过，都是纸沙沙沙的声音…有时候半夜总能听到她家里传来她的笑声....”

“小孩哪里懂这些事，家里受了气，就记恨上傻了，连带着那个疯妈一起骂...”

说到这里的时候，老婆重重叹了气，搁下勺。

“那天晚上河对岸的骂声持续了很久..….不知在骂什么，有人看见方婆推搡着傻来，大喊着让她去找她的亲妈……还指着这边的人家骂狗娘养的杂，各难听的话都骂，还拿着追过来打人……”

“这一养，还真有用……估计是过妈的原因，养娃娃还是有些经验的，虽然还会时不时犯病，但人倒是清醒多了，不再整天说什么梦了....还开始教那娃娃玩木偶戏...就是可惜那娃娃是个傻......”

“……说她是捡来的、没妈的小傻，说什么自己的妈妈年轻又漂亮，她妈妈又老又疯，像故事书里的恶老太....还有更难听的，我都不好说……童言无忌嘛……原本以为一个傻一个疯，她们听不懂，不在乎的……”

老婆一顿，珠瞄了警察，摆摆手：“……犯法的事我们可不了的...我们还领着小娃娃问了好几个村，才知这个小孩是被人扔掉的...那个时候女娃娃是没人要的嘛，谁都不肯养.....就有人建议说给这个疯婆吧，说不准能治好她的疯病....”

“后面的事，你们局里就该有记录了，傻掉了库里，淹死了。方婆抱着傻死活不肯让她祖坟，说什么了祖坟就不能回了...…又说什么都是村里人害得她女儿不认她妈……大伙一听，又疯了……就只能哄着人先把傻火化了，放在寄存.....”

周楠听了什么，问：“你说的小鬼…不会就是她的女儿吧？”

毕竟都是以前的事了，两警察也不好说什么。

“后来，后来不知从哪里捡回来一个小孩...四五岁了都....”

“……村里的小孩玩在一起的时候经常笑话她家娃娃，小孩打打闹闹很正常的嘛……更何况那傻什么都听不懂……倒是方婆先气不过了，一家一家地指着人鼻骂，毕竟是疯，大家也不想去争论什么，回家叫小孩别去招惹傻就是了…...”

疯养娃娃，这不是胡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