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泫之看到自己的木偶手迎合着抬动了一下，她尝试拧着劲地往回收，那声音微微一顿，继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继续唱词。

“便是有鬼举报，我就来此地一观。”

四新人转，屈。

纸钱飞扬，树影在纸人上摇曳，仿佛是无数只鬼影在起舞。

新娘犹疑片刻，另一边小生的声音从面罩底下传：“皆是亲朋好友，何来豢养鬼兵一说？大人错怪了。”

堂下呼声一片，而静，又言：“古曰：焚者，灼烧也；香者，祭拜之用也，以鉴此心，有请方老太焚香燃烛祈愿。袅袅炊烟，直达云天，以表虔诚之意。”

方婆走过来香，柳泫之终于找到了说话的时机，她开劝：“人鬼殊途，冥婚不达天，你这么是没用的。”

小鬼轻哼一声，指指底下的一堂纸人，稚童声丝毫不怯场，例行询问：“尔等私练鬼兵，意何为？”

“我不信，尔等还是去阎王殿上说上一说罢....”

佳人命归三途，上表沧溟，下辟厚土。三生石畔，永结同心，黄泉汤汤，万鬼同哭。”

第三拜刚弯下，门外一声大喊掐住了司仪的唱词。

面纱底下传来和唱词司仪差不多的女声，轻灵而又柔，她反问：“司大人，我等并未害人，何有祸人间一说？”

只见一个挑瘦弱的小鬼穿着不合时宜的警服冲来，圆圆脑晃了一晃，遥遥看向中央的喜堂，果然见到两个尚有活气的生人，当即竖眉喝：“我乃司，何方小鬼祸人间？”

“谁在这里大办封建迷信？！”

“一拜赐良缘，二拜喜联姻，三拜——”

“昏礼下达，纳采用雁，某既受命将加诸卜，占曰吉。”

不说这自称司的小鬼是鬼市里遇上的小鬼，就是这鬼兵的说法都十分离奇，一方大鬼再厉害也没有造反一说，毕竟鬼与鬼神之间毫无可比。

方婆像是没听到柳泫之的话，转坐回主位上，她仰看看天，无雷无雨，原本压得的嘴角渐渐松开。

“新婿新妇转，共拜天地！”

柳泫之正觉得奇怪，突然觉得一阵轻盈，前一，鼻尖浮动一丝清清的草味，再一次睁开，自己已经现在柳河边的长廊底下了。

方婆起取早就准备好的三炷香，燃后朝着苍天躬一拜，二拜，再三拜。

鬼市早已散去，长廊空空，只有边的冬草在风中摇晃，她从底下的绿化带里爬来。

生人低不动，两个蒙面新娘缓缓正。

远磕磕绊绊跑来一影，有些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