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婆“哼”了一声，弓着往下山小走去，丑角和小生看了柳泫之，犹豫着跟了上去。

谢钰显然忽视了陈斌鬼脸上附有一层旦妆容，不容易看其中的难堪，甚至明显地急于正题。

陈斌不自觉放轻声音，似乎不敢叨扰突然一瞬间莫测起来的人。

“哦哦。”陈斌恍然，看起来并没有因为柳泫之的话而伤心，他焦急促：“那我们赶过去。”

“你因为什么而来，就会因为什么而去。”

，给了自己的猜测，“你应该在第一天的时候就已经丢魂了，所以在第二天的时候才会看到自己在唱戏。”

柳泫之回看到丑角和小生还呆在原地，说：“你们一起，到时候超度就不用再跑来找你们了。”

“那现在是不是更难找到我了？”

谢钰扯了扯她的袖，柳泫之看她，有些莫名。

这也就解释得通了。

“我们就不去了吧。”

念在两人是方婆的家属，柳泫之还特意向方婆耐心解释，“两隔，让他们留在这里是耽误他们回，也会损耗你的寿，我看你面萎黄，应该虚弱，符祛秽，只要66……”

说不到两句就想卖符。

柳泫之似乎不觉得自己的话无礼，大概是这个朝代的人说话方式独特，谢钰反应过来，觉得是自己迂腐了，只能吞下原本提醒的话，转而帮她解释：“她是说，回戏台。”

“什么意思？”

淡淡幽光浸洗着草萋丛中的碑石，四周沉暗淡，寥寂，飒飒风声将柳泫之的话卷起。

丑角似乎有些抗拒，他摆摆手，“我们没过坏事，只唱唱戏，不用劳烦仙姑超度。”

方婆斜睨了柳泫之一，只当她是个虚作假的小，只会一之术，不耐烦地打断：“不是我不放他们离开，也不是他们不愿意离开，是离不开。”

柳泫之看向陈斌，“你怎么当上警察的？”

柳泫之：“难怪。”

四周寂无人声，矮树丛里有啾啾的虫鸣，经过一座长满青苔的小坟墓，上面的石板传来霉味，方婆拖地的脚步声断断续续，过了几个台阶后，她再一次开。

这说法稍稍让陈斌好受一些，但也没那么好受。

“你们长留人间不合适。”

丢了两魂，那那个陈斌只能算是行尸走，没有思想，没有情绪，全靠意识浑浑噩噩在游。

柳泫之神平静，好像是最寻常的询问，语气也平静，可莫名的，陈斌却听来了微妙的鄙夷，似乎在怀疑他是否真的是个警察。

陈斌讪讪：“说来不太好意思，我是吊车尾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