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桐从后视镜里看着后座上的柳泫之，开，“你应该是下了不少功夫的，她一个老人家是真不容易的，你要是心里舒服了，可以去后面的祠堂拜拜她。”

面对尧枝逐咄咄人的架势，张桐也只能无可奈何地摇摇，张了张嘴，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

说着说着，张桐突然闭了嘴，在短暂的沉默间似乎察觉不对，又开：“遗嘱公证完后，老太太开始絮絮叨叨地说，孙女要回来了，终于要回来了....”

“半长的白发，脸小小的，胳膊也很细，站起来还不足一米六...有些纠结，似乎是那会把事情考虑的很周全的人.....”

“这我真不知。”

张桐沉了一会儿，说，“说来也是奇怪，老太太来过我们律所很多次，每次都推翻之前的遗嘱...说要重新写一份.....”

柳泫之几支香来，和尧枝逐拜了三拜。

“就一个行李箱吗？”

柳泫之。

只听两人嘴里喃喃，“多谢星君收留。”

张桐说到这，抬看了看后视镜，“说自己终于可以把你接回来了....老太太还是很想念你的。”

留下来纯属是因为尧枝逐说她要票大的，结果被同行卷钱跑路了，还把最后几百块钱输在老老太的拍桌上。

这个小观不知是哪位友所建，坐落在社区的老年协会旁边，观里供奉的只有一位文昌星君。

观外摆着古铜的香炉，观虽小，香炉里的香火却不少，从线香火星中飘散来的白雾袅袅而上，在半空中散成一片，像是截断停滞的空间，虚虚幻幻的笼罩着小小的观。

“她是什么样的人啊？”尧枝逐问。

从公证辗转到房屋理机构，柳泫之在张桐亲力亲为的指挥下，跟着从这个窗挪到另一个窗，等到暮生气的时候，才终于办完了所有手续。

柳泫之站在门外看着空的房间，晚秋的风从西北面的窗过来，冷得她打了个哆嗦，她了手里的袋，关好了门。

柳泫之‘嗯’了一声，转向后门走去，“就一个。”

张桐不觉得一个人生活只需要一个行李箱的品。

无可去的两人只能席地而坐，学着师傅的样摆摊算命。

来到晚明也只是因为要安葬好师傅。

“古宅我去看过的，已经是修缮好的了，你们可以直接住，我看着还好，该有的都有。”

尧枝逐听得比柳泫之认真得多，忍不住问，“她没有说为什么要把小泫送走吗？为什么不认她？这么多年了，让她有家不能回，有亲人不能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