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记得当时我们上大学的时候吗？咱们宿舍那个，萌萌，她也演过日，我们宿舍还一起去看来着。”赵南珺低声说，“我记得她演的就是翠喜，还跟我们说，那些主演的服装一个比一个好看，她们就只能穿大袄，她的还是红绿。”

“……有情，但十几年不闻不问吗。”她喃喃自语一般，低声说。

“为什么不把她送远一？送国，不是更保险吗？”

“当然是严总和迟总协商来的结果，毕竟作为亲生母亲，她对迟雨是有情的。”

“不好也得听！”

“太来就来吧，这有什么喊？”

或许也可以这么说。毕竟倘若是最坏的结果，世界上从一开始就不会有“迟雨”这个人的存在。

“好好好——我听，我听！”

“太来了！”

孟云舒垂下，沉默不语。

后有人要去洗手间，从中间的座位走去，引起一阵小小的噪音，有人咳嗽，有人窃窃私语。孟云舒置若罔闻，她只盯着那洁白的影。

第三幕，落了。

“你说什么？”听见她自言自语，赵南珺不解地凑过来。

可是太不是我们的，我们要睡了。

孟云舒指尖抵着陶瓷杯。

“天来了，我喜太，我喜天，我喜年轻，我喜我自己，我喜！”

小东西从哭喊，到默然，到叹息，惨白的光下，她朝那麻绳跪下，磕了三个。

“我给你读本吧。”

一个可怜的小生命，悬在了门框下。

太升起来了，黑暗留在后面。

“喜就喜吧，说什么——白，这屋里太冷了，你要冻着，我给你关上窗。”

三手中救下了小东西，台上她嬉笑怒骂，台下观众被情绪带动，随她的张而张，随她的笑闹而展眉。

这一幕戏，台下没有人再说话。

“……严总手中同样把持着公司的命脉，他们夫妻分不开，又早已经没有情了，只剩下利益权衡而已。他们各玩各的，其他什么我们也不得而知，可迟雨这件事是唯一险些闹大的传闻，为两家人利益着想，牺牲她一个，最划算。严总已经为她争取过了，而她又不可能和迟总离婚，所以，这对迟雨而言也是最好的结果。”

第一幕，要结束了。

孟云舒发现自己在走神，她摇摇：“没什么。”

“最好的结果……吗。”

“《日》？不好不好，这个名字就不好。”

赵南珺在回忆中低低地笑，孟云舒勉笑了两声，附和：“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