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四五，稍稍报了一截。话说还有心虚，往迟雨那边瞟，但是料想迟雨未必懂酒，就吧。

孟云舒一路追着她手里的瓶，生怕她一个不小心把两千多块钱摔个粉碎：“你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小心，你拿稳了！”

“显然。”孟云舒看一她没换下来的门打扮，“你这是刚回来还是……”

“这个瓶好看。”迟雨端详着手里线条畅的玻璃瓶，抬起无辜地朝她笑。

又撒，撒是她的什么被动技能吗？孟云舒叹了气，算了。

迟雨转过来：“能喝吗？”

她围着吊灯转了一小圈，没发现任何瑕疵，迟雨就靠在沙发上看她：“碰巧知。”

孟云舒心俱疲。

自己家。这个用词让孟云舒转看了她一。

但她这偶尔泛滥的同情心实在是不允许。

又换成“你家”了。孟云舒沉默了一下，调整语气：“有。都市丽人下班在家小酌一杯不是很平常吗？”

她拖着行李箱来，迟雨把门关上。孟云舒先抬看向天板上的吊灯——竟然真的是完好的。

她在吧台上坐下：“我也喝。”

二人对视，迟雨撑着门：“回来了？”

迟雨对此无知无觉，背对着她走向厨房吧台旁得酒柜，随问：“你家还有酒柜，里面有酒吗？”

“只喝一。”迟雨两指一，比了个“一”的手势，“好不好嘛。”

实习生小徐被留下驻场，其余几人差结束当然是没有假期的，当天她赶晚班机回家，到时已经接近十一。这个小区在写字楼附近，住了不少和她一样兢兢业业的打工人，这个灯火通明。她下电梯回家，正要输密码，门突然从里面开了。

“了多少钱？我转你。”

“……”孟云舒表情木然，举起手了个和她相同的手势，“只喝一。”

“三千。”

“这么快就买到了，你怎么找到这个牌的？”

然后迟雨在她的注视下，挑细选了其中最贵的那瓶威士忌。

“你明天不上班吗？”

“不用，”迟雨语气轻飘飘的，“你就当——我钱换自己家的灯。”

孟云舒心在滴血。两千的酒保守估计瓶值五百块，五百块，怎么摆都丑不了。

“你……”孟云舒想说“可以随便喝便宜的”，话到嘴边转了半圈，也没上答应，“你明天不上课吗？”

“刚回。”

“喝吧。”她摆摆手，语气松动了不少。

迟雨低笑声，拿一对玻璃杯一人一只：“这酒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