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相信我，也要相信你自己，”烛光之下，虞观对他微笑，“至少在我看来，一切都在往最好的方向发展。”

第二日一早，天空还是漆黑一片，宅院大门忽地被推开，整装待发的六人从门后走。

没有让他张太久，咚咚咚，虞观敲敲桌，平静问：“为什么心急？”

过了很久，等到秋亦缓缓抬起，虞观才再开。

破境元婴增寿千年不是没有原因的，就算是能一步向上爬的人多数都得消耗掉大半寿元。

“……两三百年。”

他：“修炼一途也是有张有弛才能走得更远，你先前走得快些，如今便慢些，这很好，对你是有益的，这些或短暂或长久的停留会为你往后再一次厚积薄发而积蓄底蕴。”

弟被师尊看得有坐立难安。

虞观又问：“寻常元婴修士境界提升一阶需要多久？”

虞观意识到什么，他沉默下来，而秋亦也保持静默，室内只余呼声和蜡焰燃烧、烛泪落的轻微声响。

——两年几乎等同于他从筑基到元婴所费的时间了！

木桌，还是对坐，可是两人的份此时更换成了师尊和弟。

秋亦低垂眉，就是不看虞观，努力研究桌面的纹路，慢吞吞地一五一十说所有，一说完就把嘴闭得的，如同一只闭壳的。

虞观一说秋亦就知自己师尊要谈什么了。

好像他在欺负他似的。

压迫像是冰凉沉重的，缓缓漫过整个躯，将呼也扼住。

一切都循序渐，但越是在修行路上走远、接更多的人和事，就越能觉到境界的遥远。

这算是他第一次因为卡境界而苦恼，没想到居然会因此被师尊抓来谈话。

温的烛光照亮黑暗，柔和的橘黄很有温馨，秋亦却神情绷，有些张地看着虞观，好像有什么风草动就会立刻起来逃跑一样。

两年时间境界未动，秋亦生了一焦虑。

“……嗯。”

那你还在忧愁什么？

秋亦回答说：“天赋好些的一两百年，天赋差些的四百年左右。”

他直视秋亦的睛：“你明白了吗？”

秋亦心有牵挂与难言的忧虑，于是忍不住焦虑着时间，甚至想：无名山上的那两年修行是不是太荒废时间了？炼气境不该用两年时间……

更好的和更差的、还有无数的被境界卡住或本没有机会被元婴境卡住的就不必提了。

虞观觉得可，中划过浅淡笑意，表情不变，声音平淡地再问：“寻常修士升至元婴需要多久？”

是他的焦虑问题。